7、生死未明(2/3)
沈三爷没有买地,而是把自家两间货栈空出来,表面上搜罗粮食,暗地里囤积了许多药材,别人怕河南官府盘剥,可是他小舅子却在河南做官,这桩生意能做。
同时,他也借由跑苏州做生意,买了两条船,照旧从苏州贩货到临清,从临清贩了棉花回到了,这次只赚了五百两,只平了买船的银钱。
然而河南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逃难到湖广了,姚氏看到沈三爷说:“这都快过年了,大家年成也是真不好,便是有位姓陈的粮商还被砍头了呢。”
“囤积居奇,售卖灾民高价钱,不被砍头才怪,不过我只拉两船粮食过去,随市就卖,也不妨碍什么。”沈三爷早打算好了,药材才是暴利。
他已经收了大宗苍术、白芷、大黄、艾叶、贯众、甘草、半夏,这些才是重点。
姚氏却抱怨丈夫:“你说你,早说买了地算了,却还是要做生意。”
“正好有这个机会啊,若是没这个机会,我也不会放手一搏,人这一辈子,运气很关键,走好运也就那么几年,我得抓住机会才是。”沈三爷再也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庶出就看不起他们。
投胎是人无法选择的,但是人活的怎么样,自己能够选择。
他给的那二百两的钱,不就是今日到了回报的时候么?否则,亲兄弟也要明算账,他凭什么拿这么多钱出来。
趁着自己三十岁时,能跑得动,还继续跑,就像二哥,之前人脉还在的时候,四弟死了,他在家服大功,如今一年了,还没起复。
机会错过也就错过了。
姚氏手里一直留着两千两,无论如何,这笔钱不能动,其余的钱,失败了,丈夫自然会撞了南墙回头,若成功了,她们至少十年都不必发愁了。
沈三爷是过年走的,一直到过年,人都没回来,姚氏长吁短叹。
即将五岁的蕙姐儿原本是个懵懂孩童,可是五岁的她,似乎一下就懂事起来:“娘,别担心,爹爹肯定会回来的。”
姚氏搂着孩子们,颇有些心神不宁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外面来了个行商,递了口信进来,说沈三爷在河南卖药材的时候,被当地官府扣押,要钱出去赎人呢。
徐氏那边也是烦躁,这么又过了一年,沈二爷的官职还未曾见到,见兰姐儿又闹,打了女儿一巴掌:“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懂事,看人家薇姐儿,从来不哭闹。”
打了一巴掌,她后悔不已。
然而听说沈三爷做生意被扣押,连忙去了姚氏那边,却听蕙姐儿一个小孩子在劝姚氏:“娘亲,舅舅在河南呢,爹爹怎么可能会出事呢?即便出事,也该是爹爹身边的人报信啊。”
在徐氏后面进来的四太太,见姚氏这般,也安慰一番:“是啊,指不定是想借机骗三嫂钱的。”
姚氏听了她们劝解,方才松了一口气:“是啊,都是我一时关心则乱,分辨不了真假。”
“三嫂,日后还是让三哥在家打理家业,读读书吧,别这么冒险了。”四太太虽然想着沈三爷坑了沈四爷,她心里不舒服,可见姚氏哭的这么伤心,她又心软了。
正月初五是蕙姐儿五岁的生辰,她拿着筷子吸溜着长寿面,等吃完长寿面,姚氏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家庙拜祭了一番,还求了一根签,却是一根下下签,姚氏眼皮跳了跳。
刚到家,就见到了一位姓陈的商人,他说受沈三爷所托带了牛皮、羊皮、羊毛毡、毡帽给姚氏母女几人,姚氏连忙问起沈三爷的下落:“我家相公可还好?”
那姓陈的商人嗫嚅片刻,才道:“嫂子就节哀顺变吧!”
姚氏差点晕了过去。
若说之前那个要钱,这次这位不仅带了这些礼物来,还不要钱,人家说完就走了,显然是不图什么,那说明是真的了。
四太太听说沈三爷这次人不在了,对身边的郭妈妈道:“他自以为不送明先生遗孀能逃过一劫,没想到还是死了,真是报应啊。”
郭妈妈道:“三房的人就是爱耍滑头,三太太日子也不好过呢,本来男人死了就难过,还要派人去河南寻尸,姚家来了人,是姚家大嫂,还要接人回去再嫁呢。”
姚家日子过的拮据,不似沈家这般,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