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沈家(2/4)
二百五十两出来,算是补偿三房。
沈太夫人当然知晓过世的老头子为何这样安排,沈家老大是沈老太爷最心爱的姨娘所出,生得比自己两个儿子还要俊秀,又中了举,只是性子沉不下来,好在他岳丈在南京国子监做国子博士,自然想亲家照管一二,这照顾女儿姑爷,总不可能住在人家家里吧?毕竟久住容易被人嫌弃,故而就把南京别业攒下的家私都给了这个长子。
四太太立马响应:“这笔钱,我明日就送过去。”
二房分了五百亩田,一百五十亩拿出来做祭田,三百五十亩田也不少,还分了最好的三间码头街口旺铺,他手里也有两千两的银钱,这点银钱算不得什么,当然也同意。
毕竟将来明家只要一平反,沈家就会青云直上了,甚至能留名青史,沈家现在只有他是进士,受益最大的也是他,他自然也同意。
只是,沈二爷沉吟片刻道:“我们两家肯,可大哥肯出钱吗?”
沈太夫人和沈大爷的娘全姨娘斗了一辈子,当然也有法子:“他不愿意也得愿意,否则他娘的坟就别想进沈家。”
四人说定了之后,就各自散了。
次日,沈太夫人的娘家申家送了两盒琉璃料器花来,说是知道她们除服了,特地送给四位太太戴的。
沈太夫人就吩咐身边的赵妈妈去送这料器花,赵妈妈捧了匣子,走出房门,便先往东边跨院去了,这东跨院头进是正房、厢房、耳房、小厨房、仆婢房一体的,住着沈二老爷一家。
门口的黑漆门虚掩着,推门进去就看见一方青石板天井,种一株垂丝海棠、一株玉兰、两盆兰花放在旁边,赵妈妈来不及赏花,就先去正房,正房三明两暗,地面铺方砖,上设抬梁式木构架,槅扇花窗。
二太太的陪房刘仁家的迎了赵妈妈去西梢间,二奶奶正对着棋谱放棋子,见赵妈妈过来,忙起身笑道:“妈妈来了。”
二太太今年三十一岁,容长脸儿,细眉细眼,相貌并不多出众,但她颇有气度,是河南巡抚的次女,虽说她爹前几年也过身了,但两个哥哥在京城荫了官,她爹门生故旧也还在呢。
她见赵妈妈过来,欠身请赵妈妈吃了一盏茶。
赵妈妈刚呷了一口茶,就听到哭声,不免道:“二姑娘这是怎么了?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。”
“没什么,闹着要吃糖呢,我不许她多吃。”徐氏有些宠溺的笑道。
徐氏的长子送到娘家徐氏族学读书,老二也是个儿子,可是夭折了,至几年前在任上生了个姐儿,如今四岁,名唤兰姐儿。
赵妈妈知晓徐氏要去哄孩子,不好多待,连忙告辞,出门却见到一个年轻的妾侍进来,赵妈妈客气的喊了一声白姨娘。
至于为何这么客气,还是因为白姨娘生了个哥儿沈昭,现下刚出孝没多久,又有了身子了。
从东跨院出门,就先去了隔壁院子,此处是四爷和四太太罗阳郡君所居之处,格局和二房大同小异,正厅的几案上设官窑花瓶,郡君正在插着时兴的鲜花。
赵妈妈每次见到这成套螺钿描金梳妆台都咋舌,听说寻常宗室女出家不过三五百两,至多一千两,但郡君养在永新郡王妃膝下,故而待她出阁时,把自己当年陪嫁的拔步床、螺钿描金梳妆台还有漆奁都给了郡君,她回过神来,忙上前道明来意。
四太太随意挑了两件,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,赵妈妈知晓这位四太太是个醋瓮,她自个儿进门一无所出,也把后院遮盖的严严实实,但百密一疏,四爷去庄上收租子的时候,见庄子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儿貌若天仙,遂买了过来,原本养在外边,有了身孕,这四爷负荆请罪,才把那对姨娘接进来,只不过这位姨娘没福气,只生下女儿,如今她自己还生了病。
赵妈妈摸了摸肚子,又穿过游廊,快步走到西跨院,她先进了头进院子,这座院子住的是沈家大房,大太太宋氏是个才女,所以庭院里种着十几竿竹子,案上设铜小香炉、素瓷瓶。
宋氏面前正有个五岁的小姑娘正在背书: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,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。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