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第 16 章(2/3)
哥哥的真心。”
冰凉的,柔软的,舒离的手指仿佛陷了进去,恍惚间竟然产生了手伸进了他身体的错觉。
如果她这时能看到的话,会发现两人周身不知何时萦绕着厚重的黑雾,有生命般正在贪婪地往她身上贴,却在快要触碰时被她身上无形的屏障驱散。
舒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,在他低下头,即将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——
她像只受惊的花栗鼠,眼见自己被人圈进了怀里,呲溜一下反从他抬起的手臂下钻了过去。
她又不是汉尼拔!喜欢跟人说掏心窝子话!
原本怪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。
只听“duang”的一声,供桌跟着晃了晃,舒离撞到了头,眼泪汪汪的蹲在地上,一包小孩饼干掉下来,哥舒翦顺手接住。
舒离看他似乎恢复了正常,正想从他手中接过饼干,一小捆用红绳扎着的头发突然掉了下来。
心知闯祸的她下意识伸手去捡,却在触碰到的时候脑子炸开无数画面。
房间里一点光亮和风都透不进来,被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,舒离面前是一个小罐子。
装满符水的土罐子里泡着一具沉沉浮浮的小身体,像有生命般贪婪呼吸舒展着身体,罐身上鲜亮的朱砂颜色被吸收得黯淡下去。
绑着几根头发的符纸上写着张琬的姓名与八字。
视线被拉近,符纸在落入坛中时被点燃,视线被拉近,是女人凑近了坛子,仔仔细细看着里面的东西。
“——忘其所怀,断其所脐,果然只有你最适合做妈妈的媒介。”
罐子前是一面被血涂满的镜子,随着罐子里的东西被烧光,陶艳方低声念着什么,声音逐渐又快又急。
原本血淋淋的镜子里竟缓缓钻出一个东西,它以瘫坐在地上的姿势,用一只苍白的小手扒着镜子一点一点往外钻了出来。
“……妈妈,我好饿。”
不成人形的怪物吐出一绺黑发,口中发出稚嫩的小女孩童音。
它紧盯着女人,视线仿佛穿透了陶艳方,落到了正在注视她的舒离身上,下一秒,她张开手臂,咧开牙齿,露出满嘴利齿。
“……!”
舒离猛地从画面里惊醒,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沈渡卿打电话,用从戈流那里顺来的打火机点燃了头发。
那绺黑发在火光中卷曲枯黄,到被彻底烧干净只用了短短数秒,这期间,电话里一直在不停回响着同一个声音。
“你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忙音一遍遍响起,舒离顾不上那么多,拉起哥舒翦就准备赶回张琬家。
然而门刚打开,她就僵住了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打扮时髦,烫着波浪卷长发的女人。
“刚来就要走吗?”
舒离的头皮仿佛炸开了,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把哥舒翦护到了身后。
在陶艳方的背后,一个枯瘦得像只小猴子的惨白小女孩正抱着她的脖子,用没有眼白的瞳孔幽幽地望着他们。
“……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身后温润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古怪,似乎是真切地在不解。
舒离简直想捂住这个关键时候没眼力见的哥哥的嘴巴。
看到面前一男一女毫无默契的样子,陶艳方颇感有趣。
“哦?第一反应是想保护身后的男人吗?你觉得你死了他就逃得掉?”
面前的女孩留着卷卷的水母头,此时如临大敌地望着她,像是炸了毛的猫,那张年轻有朝气的漂亮脸蛋上写满警惕。
看起来着实没什么威慑力,但勇气可嘉。
陶艳方哼笑一声,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这么年轻过。
如果我是你的话,这时候肯定不会躲在女人背后,她正想嘲讽舒离身后那个长发青年,却突然发现了些端倪,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。
“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她对哥舒翦说。
*
提前布下的密密麻麻的墨斗线生了效,婴灵被沈渡卿轻而易举地几番击退后萌生退意,转身就要从阳台上跳下去,却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,嘶声惨叫。
沈渡卿耳根那对太极耳饰开始隐隐发亮,黑发青年手夹符咒,毫无留情的打算,打得婴灵节节败退。
“身为异常为祸一方,你早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