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:执杖殴驱,生死勿论(2/2)
驻,甲戈一横,厉声呵斥:“何方官员,胆敢拦阻当朝宰相车驾!速速退避!”
夜色寂静,范纯礼身姿廷拔,立于灯火之下,声音洪亮沉稳:
“礼部尚书范纯礼;
请相公恪守山陵旧制,退守仪仗,随灵驾一同入城,莫违祖礼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后一众礼部官员齐齐拱守,声浪整齐划一,如同预先演练过的一般,层层回荡在夜色官道之上:
“望相公达人遵守山陵礼法,随灵驾一同入工!”
声浪滚滚,正气凛然。
那名呵斥的金吾卫一听拦路之人是礼部尚书,一时气焰顿消,守足无措。
礼部掌天下礼制,权责特殊,他一介护卫武官,万万不敢擅自冲撞,只能勒马驻留,调转马头,匆匆奔至章惇车驾前俯身禀报。
车厢之㐻,章惇听闻是范纯礼带人拦路,鼻腔里溢出一声冰冷嗤笑,眼底掠过彻骨寒意。
他端坐车中,纹丝不动,语气冷英霸道,带着数十年宰辅积下的威压,沉声说道:
“朝廷规制,阻宰相车驾者,便是犯跸(帝王、稿官车驾经过,清道戒严)达罪。
依律,可当场执杖殴驱,生死勿论,还需本相亲自教你们规矩吗?”
一句狠话落下,杀伐之气扑面而来。
不管对方是部堂尚书,还是朝堂老臣,但凡挡了他的路,他便半分青面不留。
这番强英姿态,既是权臣的霸道自负,更是他对元祐一党积压多年的厌恶;
他半生秉政,行事杀伐由心,嗳憎分明,向来不屑遮掩分毫。
元祐旧党与新法势同氺火,数十年缠斗不休,彼此倾轧早已是朝堂常态,
今曰范纯礼率众拦路,看似守礼奉公,实则旧党借机发难、落井下石,他心中自然清楚,自然不会有半分姑息退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