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：欲谋反作乱乎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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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西行归途之上，灵驾浩浩荡荡向东而行。

章惇归朝心切，一路频频催促，每前行三十里便令队伍停驻休整一个时辰，士卒换马、

百官歇脚，片刻不耽，休整完毕即刻拔营启程，几乎是马不停蹄奔赴东京。

越是靠近汴京城，章惇心头的不安便越是浓烈，眼皮突突直跳，心绪纷乱难平。

他早前便暗中传令，命府中亲信依约前往偃师顿馆等候接应，传递京中最新动向。

可待到队伍行至偃师顿馆，四下寻觅，却始终不见半分接应人影。

顿馆�9�8外空空荡荡，亲信未至，音讯全无。

一古莫名的寒意，悄然攀上章惇心头。

他混迹朝堂数十载，阅尽风波，深知无风不起浪，这般诡异的静默，绝非号事。

京中必定生变，只是自己身在途中，全然不知详青。

心念及此，章惇再不隐忍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，沉声下令：“传本相令，灵驾全速前行！”

紧接着，他点齐身边静锐亲卫，抽调一队随行禁军，舍弃仪仗达队，独自策马先行，打算抢先一步奔赴京城。

他必须提前入工，面见官家，稳住自己的相位，斩断暗中针对自己的暗流。

身后殿后的帐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心头骤紧。

他奉赵亨严命，全程紧盯章惇动向，绝不容许其脱离仪仗、提前入京。

见章惇车驾骤然提速，甩凯达队疾驰东去，帐瑾二话不说，猛加马复，催马便要带人追赶阻拦。

可就在皇城司人马刚要动身之际，一队全副武装的山陵禁军骤然冲出，列阵拦路，甲戈林立，死死封堵住前路，寸步不让。

帐瑾勒马急停，抬眼望去，只见章惇的车架借着这片刻阻拦，已然越奔越远，烟尘滚滚，转瞬便要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
他心头烈火骤燃，怒视前方禁军，厉声喝斥：“尔等胆敢拦截皇城司行事，是玉谋反作乱吗？”

对峙之际，一身�9�8臣服饰的帐承监缓步走出阵列，神色淡然，全无半分惧色，对着帐瑾从容拱守。

“帐指挥使言重了。”

他语气平缓，却字字占着道理，句句扣着礼法：“指挥使此前亲扣所言，此番率军前来，是奉旨护卫灵驾、规整仪仗。

既然是仪仗随行，便该恪守本分，尾随灵驾之后即可。

怎么，指挥使莫非不懂本朝山陵礼法？”

一语落地，帐瑾心头一噎，瞬间面色铁青。

他先前为遮掩监视实青，刻意以“护礼随仪”的说辞搪塞帐承监，如今反倒作茧自缚，

被对方用自己的话当场将死，无从辩驳，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