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、第 38 章(1/3)
天边才泛起鱼肚白,你便醒了。
这么算来,你们昨晚正儿八经在“好好睡觉”的时辰不长。
你并无困意,但困不困是一回事,赖不赖床是另一回事。
你试着想找个舒服的姿势赖会床,一动却警觉地发现不对。
你睡觉不算老实,每天一睁眼,本该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十次里有八次都被你乱七八糟抱在怀里。
但今天你抱的好像不是被子,脑袋也并非压着枕头。
你:“……”
整个人睡到小师兄怀里去已经很不可思议很丢脸了,但和把他胳膊当枕头压把他人当被子抱比起来——
莫名其妙睡到怀里去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你一下清醒了,小心翼翼睁开半只眼睛。
嗯,小师兄好像没醒。
你开始小心翼翼试图撤离,一点一点将自己乱七八糟缠在他身上的胳膊腿头发丝都挪开。
然后小师兄突然翻了个身。
你:“……”
不敢动了。
装死吧。
装到小师兄起床为止。
你紧紧闭着眼睛,连偷看一眼都不敢。
而后你听见他很温和地问:“师妹,醒了吗?”
你继续装死。
陈慎:“我胳膊有点麻。”
你:“……”
不管。
陈慎笑起来:“师妹,真睡着的人是不会脸红的。”
你愤愤然睁开眼,一骨碌爬起来,居高临下地恶狠狠瞪着他。
陈慎也半坐起来,顺手揉了一把你横七竖八的满头乱毛,气定神闲地问:“师妹为何装睡?”
你理直气壮回:“我乐意。”
陈慎又笑,将你乱如鸟窝的头发往下压了压。
你非常自然地将黑锅扣给他:“你给我揉乱了!”
陈慎:“……?”
“乱了。”你指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“你揉的。”
以过往经验来说,你这样理直气壮倒打一耙,小师兄只会偏开脸要你别胡闹,然后你就能如愿占据上风,将他耳后的薄红挑逗得渐渐漫上面颊。
然而今日又不一样。
“揉乱了?”陈慎看着你,“那起身吧,我给师妹梳头。”
你:“……?”
哇!成亲难道是能让脸皮突然变厚的神秘功法?
或许是你目光里的不可置信太过明显,陈慎披了外衣起身,停在前几日新做的妆台前看向你:“师妹?怎么了?”
你凑过去,盯着他手里白玉梳子问:“……你会梳头吗?”
“样式繁复的自然不会,但师妹大多只用发带高高绑个马尾。”陈慎稍顿,不知为何面上泛起薄红,“那个我会。”
你:“……”
那个谁不会?
但你没说,毕竟在话本里挽发都被写得极旖旎,你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点期待的。
尽管你今天其实想要个繁复的。
你乖乖在铜镜前坐好。
然后——
“啊!”
你捂着脑袋,透过铜镜哀怨地看着小师兄。
陈慎在你身后抿着唇,心虚地将白玉梳子放回案上:“我去叫杏春。”
“哎呀绑个高马尾哪里用得上杏春!”你将梳子塞回他手里,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,“没事我头发多不怕掉也不怕疼!”
陈慎:“……”
他唇抿得更紧了,良久才道:“还是叫杏春来吧。”
“小师兄,头发打结了梳起来痛是很正常的!”你坚定地拍拍他拿着梳子的那只手,“来。”
你透过铜镜看见他依旧没有动,转头抓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,一双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,大有“你不梳我就哭给你看”的架势。
撒娇耍赖你从小就会,且这一招在江叔寒姨那儿屡试不爽,陈叔也不大能招架住。
至于小师兄嘛,他斗争经验远不如那三位长辈丰富,更不可能顶得住你在寒姨那儿修炼到炉火纯青的撒娇耍赖本领。
你眼睁睁看着薄红一点点自他的耳后漫上面颊。
“小师兄。”你煞有其事道,“半途而废也没关系,我绝对不笑话你。”
陈慎:“……”
以他对你的了解,这话的意思其实是不仅你自己会笑他,还会笑得亲人朋友都知道——至少师父和江寒两位前辈会知道。
这是显而易见的挑衅,和那日你问他敢不敢走正门如出一辙。
陈慎低头看看手中的白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