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第 36 章(1/3)
你前夜其实没怎么睡着,小师兄也没有。
你罔顾家里上上下下再三嘱咐过的“成亲前夜新郎新娘不许见面”之言,趁月黑风高翻墙去找他,两个人隔着一道门,背靠背说了很久话。
一些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闲话。
没有意义可言,但你们就是一直在说,最后默契地低下头笑,觉得自己很像个傻子。
你原本是想推开门的,但小师兄说你若有话隔着门说给他听就好。
你笑他竟然还信这些。
门那头安静了好久,他才笑着回答你:“和师妹有关的事,我都要信的。”
成亲当日要起很早,你赶在长辈来叫之前,偷偷摸摸回到自己屋子里,自以为天衣无缝,但你的哈欠不客气地出卖了你。
寒姨倒没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插好那支银杏簪子之后揉揉你的头发:“之后日日在一起,就这么一晚上你们两个都忍不了?”
你镇定自若地狡辩:“哪有。”
你无端想起这些琐碎小事,像枝丫缝隙里透下的光,不如直接抬头仰望时耀目,始终温柔和缓地在你目之所及洒下点点碎金。
成亲是自家人的事,若按你和小师兄以及陈叔江叔寒姨的意思,只请知交好友来便足够了,大家吃顿饭喝杯酒,说说天南海北的新鲜事。
但玉山君实在太有排面,回春堂也实在声名远扬,请了这个不请那个容易招惹事端,一来二去宾客名单越来越长,有许多你甚至连面都没见过,你当时还很担心自己不守规矩会给他们惹麻烦,让别人四处说家里的闲话。
然而陈叔唰一声甩开扇子,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其实很嚣张的话:“小大侠,在杭州谁敢说回春堂的闲话?”
你这才放下心,高高兴兴同小师兄说成亲那天你不想坐轿,想骑马。
他对你不同寻常的想法似乎并不意外,只说随你,还问你宴客时要不要一起,可以名正言顺喝几杯好酒。
你当然是心动的,但——
一二声不大好听的闲言碎语飘进你耳中,将你飘远的思绪拉回笼。很轻,但你听见了,说你新婚当日打马过街不守规矩,回春堂也不嫌丢颜面。
你看见小师兄面色倏地沉了下来,怕他又一根银针甩出去,叫人家“下跪”同你道歉,连忙去拉他衣袖,等他看过来,你才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而一声惨叫还是响彻四方。
你:“……?”
“送客。”等那人被安叔赶出去,你听见陈叔说,“只是削他几根头发而已,若诸君还有谁胆敢口出秽言扰我这两个小徒弟的喜宴,便莫怪回春堂不客气了。”
陈叔说到“我这两个小徒弟”的时候,江叔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陈叔很不客气地看了回去。
你:“……”
加起来有没有满十岁?
安叔送客回来,又同堂上诸位抱拳道:“扰了诸位雅兴,实在抱歉,今日好酒好菜,万望乘兴而来,尽兴而归。”
“从前我叫她好好打扮多穿鲜亮的颜色,总是不肯,一时说行走江湖不方便一时又说鲜亮的颜色容易脏,平白辜负了这么好的皮囊。”盈盈笑起来,“今日终于让我大饱眼福啦!就怕我们都瞧见了,新郎官不高兴!”
众人跟着她玩笑一阵,将小师兄的耳尖又说红了,好在他今日穿着喜服,颜色鲜亮,看着不大明显,只有你留意到了。
这么一闹,方才有些冷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。
拜堂的时候陈叔江叔和寒姨都坐在上面,你老老实实听着礼官指引,再抬起头时看见寒姨背过身,好像是哭了。
你的鼻子突然也发起酸,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。
那一声高亢喜庆的“夫妻对拜”落下来,你们侧过身面对着彼此,却迟迟没有动,无声地望见对方眼睛里映出的小小一个自己。
然后你们都笑了。
身后的亲人朋友跟着你们一起笑。
你先弯下身,发间的珠玉流苏坠下来,在你眼前摇摇晃晃。慎也弯下身,你们的耳坠撞在一起,发出两声微弱的脆响。
在满堂欢笑之中,那点儿声响只有你们两个听得见。
于是你们又不知为何笑起来。
起哄和贺喜的声音排山倒海般涌过来,你在满目喜气里笑弯了眼睛,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