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、第 30 章(1/3)
容你们悲伤的时间并不太久,很多人其实还没有从巨大的痛苦中抽离,便又要与方才退后的绣金楼中人交手了。
浓烈的悲痛和憎恨顺着冰冷的锋刃流淌,浓雾被漫天血色冲开,原来天已经黑了。
方才那番惨状本是绣金楼用以抵挡的阴诡谋算,却未能真的拦住你们太久。
率先动手的人是最痛苦也最需要勇气和决心的,你真的敬佩魏砚的沉稳果决,也真的理解魏禾不顾一切要为家人分担的心意。
哀兵必胜,这一局绣金楼赌输了,押错了底牌,所谓下下之卦便不再是你们的,转而成了他们的。
你看到正被围攻到快要支撑不住的楚玉,她的半边衣袖被血浸透了——其实本不至如此——你看得出她在手下留情,很明显,但被愤怒和恨意冲昏头的人并不会留意,他们怎么会留意到她在留情呢?绣金楼的人都是该死的。
你轻声唤:“小师兄。”
陈慎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。
你们闯入战局,横在楚玉和他们之间,你在一众不解的目光里定声道:“我同她有仇,诸位,给个面子。”
或许是看在你们战前给了他们解药的份上,众人都转身离开,去他处厮杀,没有人对你的插手产生哪怕一丁点儿怀疑。
你提剑看着楚玉,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挥剑刺过去,她竟也没有躲,不知是不想,还是出于对你这个“朋友”的信任。
你在她小臂上划开一道,血涌出来,但其实并不重,剑锋相抵时你压低声说:“跑。”
“……多管闲事。”
你冲她眨了眨眼睛:“快跑,我追你。”
柏楚玉借你的攻势后退,踏着林间飘落的叶片远去。
你装模作样气势汹汹喊着:“不许跑!”
转眼没了踪影。
陈慎原本想跟上,但他听到沈照微喊解药没了,又听见有人喊金疮药也没了怎么止血,步子便顿住了。而后他转身,去与你相反的方向,走向他身为医者理应奔赴的战场。
师妹并不是无知的、需要他事事照顾的小孩子,他的师妹是侠客,生来就要去别人不敢去的地方,做别人不敢做的事。
他是相信你的,只是难免,会有那么一点儿担心而已。
真的只有一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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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和楚玉停在无人的竹林。
“抱歉,那么多人看着,我没办法。”你收了剑,将袖中最后的伤药递给她,“这是我们临行前小师兄调的,比别的伤药好用一些,你拿着找个地方止血。”
柏楚玉捂着流血的伤口:“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人?”
“有。”你笑眯眯道,“你呀!”
柏楚玉:“……”
“好啦,你快点处理一下伤口,别再回去了。”你抿了抿唇,“绣金楼今日必败无疑,你人又不坏,好看又聪明,心也软,只是嘴巴毒了一点儿。别回去啦,不如和我去杭州?等见到寒姨,求她给你换张脸就没人认得出啦!嗯……你要是不愿意,衣裳缓缓头发梳成别的样式也行,你又没到处干坏事招惹是非,大多数时候都是来骗我……没几个人认得你。”
柏楚玉听你自说自话,轻哼一声偏开了脸。
你猜到她会这样,笑盈盈说:“回春堂的人在大阵最外侧照顾伤兵残将,你找个帷帽,到那边找安叔,就说是小少主让你来的,他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等我们的。”
你又留意到她的衣裳:“喔,好像也不行,这身衣裳太惹眼了……这样,你先止血,我们杭州见!”
柏楚玉冲着你远去的方向嘀咕:“谁要和你杭州见!”
“记得来呀!”你人已经飞出二里地,仍不忘回应她,“我请你喝酒!找好多小狐狸小猴子小兔子陪你玩!”
你听见身后隐隐传来一句:“……自作多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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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回到满地尸骸和血色的战场,兵戈之声已经消弭,只余或浓或淡,或哀绝或无声的绝望。
你们终于有了停下来让悲伤包裹自己的时间。
你先看到江叔和陈叔,听见陈叔对那个远去的背影喊:“喂!都一起打过架了!眼睛真不治?”
小贺叔没理他,转眼没影儿了。
你原本有很多话想问江叔的,你应有很多话想问的,但你看他收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