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1/2)
小师兄来敲门时你正盯着手腕上的红绳发呆:“师妹,晚饭还是要按时吃,一会儿我叫人送过来。”
你在被子里闷闷地应:“嗯,多谢小师兄。”
陈慎没再同你说什么一家人不必客气之类的话,他只是立在你门前良久,最终轻叹一声离去。
杏春来给你送晚饭,得了允准推开门:“小少主,门口有东西嘞!是侬掉的?”
你解辫子的手一顿,好奇地看过去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油纸包和个木匣子。”她将东西搁在你案头,“油纸包闻着黏糊,应该是糖,匣子可瞧不出。”
你将油纸撕开,是松子糖。
杏春在你身边,眼睛唰一下亮了,满目期盼地等着你开匣子。
你往她嘴里塞了块糖,顺势用指节轻轻敲了她眉心:“你去忙吧,不许同人胡说!”
杏春委屈得厉害:“晓得啦!”
她哪里胡说了?明明全是亲眼所见!
你在随风轻晃的烛火下打开手里四四方方的木匣。
是一支发簪。
你先是愣住,很久才回神,指尖一点一点划过簪头处的银杏。
你小时候在不羡仙称王称霸给人当老大,长大了四处奔走闯江湖,各色话本子看了少说百八十本。
——小师兄究竟知不知道送姑娘家发簪是什么意思?
白日里你闹着要当老大,闹到一半又突然偃旗息鼓,小师兄拿松子糖来哄你很寻常,只是这支银杏簪子又是什么意思?
要不去问问?
你连忙使劲晃了晃脑袋,将这个可怕的想法赶了出去。
小师兄从小那样守规矩,看的书怕是只有经史子集和医家著作,兴许真不知道呢?银杏寓长寿,大概只是想祝你往后平安顺遂而已。
你极小声地嘟囔:“还是不问了。”
若小师兄只是以银杏之美意送你一份寻常礼物,想着与称师兄道师妹,你却因看过太多话本子想东想西自作多情,对着他的心意想入非非,这一问岂不是要尴尬死了?
你要脸面,问不得。
但你又真的喜欢,心上欢喜得很不寻常。你对着铜镜,试探着将发簪插进发间,你伸出手,指尖停在发簪模糊的影子上。
那时你并不知道,匣子里曾放过半边银杏耳坠,只是送礼的那个人瞻前顾后举棋不定,没能咬牙将远比发簪更容易引人遐思的物件送出去。
之后你日日都要戴着那支银杏簪子,不管衣裳是不是相配,始终要将它插在发间能被人一眼瞧见的地方。小师兄明明看见了,却只问你松子糖还有没有了,半句不提你故意戴着在他晃来晃去的发簪。
反而是饭桌上,陈叔忍了这些天终于忍不住了,笑眯眯问你:“小大侠这簪子是哪里来的?”
“嗯……可能是城里哪只猫儿送的?我睁眼它就在门口了。”你用余光瞄着小师兄,见他耳朵尖又红了,忍着笑意继续胡说八道,“是兔子也说不定呢,我打猎的时候从来不打小兔子。”
陈慎放下筷子:“师父,我吃好了,先行告退。”
无视你?
你挑眉,指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声告状:“陈叔!!!你看小师兄!他不理我!”
你看见向来说话做事向来四平八稳的小师兄似乎踉跄了一下,很快又与平日别无二致,仿佛方才那一瞬只是你看错了。
陈子奚跟着挑了下眉,不明所以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你:“……这是什么章程?”
你冲陈叔嘿嘿一笑,转身也溜了。
这一年杭州的夏天日头毒辣,城中人都没了四处闲逛的兴致,只是可怜小师兄和其他诸多辛苦讨生活的人,在这样的天气里依旧要尽忠职守。
你大概是闲人里最乐意出门的一个了,但不是每日都出门,小师兄何日坐诊你就何日出门,出门也只去一个地方,就是他窗户对面的那个墙头。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,你便弯着眼睛同他道一声早上中午晚上好,故意歪着脑袋将被日光照得明晃晃的发簪给他看。
然而小师兄还是没有亲口承认是他送给你的。
初见时你还以为小师兄真的是规规矩矩的老实人,未曾想不出几日他就露了馅,原来规矩安分的面皮底下是颗和陈叔一模一样的狐狸心,师徒两个都是黑心肝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