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妻亲(1/3)
这话问得雪杏莫名其妙。
季慎鲜少到飞花苑,也不会贸然打扰她,更别提问出这种话了。
话里的“他”是谁,什么能不能来,听起来怪怪的。
正疑惑着,她就闻到了季玉衡身上淡淡的酒味,反应过来:“玉衡,你喝酒了吗?”
季慎迟缓地点了下头。
这时,他才看见地上掉的物件,慢慢地将其捡起来。
现代人逛京城,每一件看上去都是文物,零散着买了不少,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季慎的动作很慢,带着醉酒后的迟钝,忽地从中拾起了一件衣裳。
准确来说,是一件男人的衣裳。
很明显,不是他会穿的样式和颜色。
气氛凝滞了瞬,他抬眸看向了雪杏。
明明什么都没说,却又含着无声的质问。
雪杏没由来的心虚:“这、这是……林颂的,他来得匆忙,家里又被洪水淹了,我就陪他去买些新的。”
季慎看着妻子闪烁的眼睛。
结婚这一年,雪杏从未给他买过任何贴身物件,两人更没有一起闲逛过。
可此刻,给外面男人买的衣裳,都掉在了他眼皮底下。
作为夫妻,不应该是最亲近的吗,为什么没有他的份?
他喝了酒,脑袋昏沉,有些想不清楚。
苏雪杏连忙将东西一拢,紧紧抱在怀里。
这实在不能怪她。
季慎的衣食住行都十分周全,没有她插手的余地。
可给别的男人买衣服,还被丈夫发现了,总归是尴尬的。
她欲盖弥彰地说:“下次……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物件,与我说。”
季慎没再说什么,好像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件事。
他轻轻地摸上妻子的手腕。
滚烫的触感吓了雪杏一跳,惊慌问:“你喝了多少?”
“一杯。”
他的五官没有变化,平静得出奇,语气也淡淡的,只是眼神带着点茫然。
苏雪杏看他的模样,有点好笑,原来高冷的季玉衡是个一杯倒啊。
她好心地搀住他的手臂:“我先扶你回去,再让袁管事煮些醒酒汤来,免得你明早头疼。”
苏雪杏想着拉他回白玉居,却没拉动。
扭头一看,见他低着睫:“不走,我就在这。”
在这?
什么意思?
昨晚不是做过了吗,说好一月一次的呢,雪杏有点慌了。
可她明显想多了,季慎转过身,自顾自地进了屋,在榻上躺下,闭上了眼,比在白玉居还自然。
然后,再没有一点动静。
雪杏为自己的念头感到一丝羞耻,补偿般为他盖上了被褥。
可他睡在这了,自己去哪?
直到雪杏洗漱完,也没想出对策,只好凑合一晚。
她轻巧地爬到里侧,空了很大一片地方,保证不会和他接触。
刚得意一会,季慎就动了,因为醉酒,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,他本能地往里贴,几乎要贴到她身上。
清冽的酒味圈绕住了她,她退无可退,都被逼到角落了。
“雪杏……”
听到一道低语,雪杏扭过头看去,才见他已经醒了,抬睫定定看她。
纵是全身都可怜地缩着,她还是体贴地问:“你醒了,是哪里难受吗?要我让人送碗醒酒汤吗?”
季慎搭着纤长眼睫,脸上浮动灯影,周身那一点疏离似被融化了,眼眸眨也不眨地看她,像是第一次认真地注视这张脸。
时至今日,他才生出几分成婚的实感。
苏雪杏,他的妻子,注定要和他走完下半生的人。
寂静中,他莫名地唤:“雪杏。”
雪杏只好莫名地答:“嗯,怎么了?”
回应她的,是丈夫的唇瓣,慢慢地亲上了她。
与其说是亲吻,更像是探索,很有礼貌地进行拜访,礼貌得让人不好拒绝。
雪杏心里忿忿,今天又不是十五,不可以亲的。
正要出声抗议,季慎却先一步松开了她,将头往她臂弯处埋了埋,又睡了过去。
她脑袋发晕,抿着湿润的唇,低眸看他一眼。
好吧,看在他喝醉的份上,放他一马。
第二天一早,季慎醒的时候,雪杏已经出府上值了。
他坐起身,记忆慢慢回笼。
饮酒果然误事,他简短地反思了下自己,才起身穿衣洗漱。
不料,一推房门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