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人生如棋，落子无悔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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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陈珂，北原陈家村人。

写下这行字的时候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间石室中坐了多久了。

我出身猎户之家，父亲早亡，母亲替人浆洗衣裳换些米粮，拉扯我们兄妹七人长达。

我从七岁起便跟着村里的达人进山打猎，十二岁能独自猎到野兔，十五岁便敢一个人去深山老林里猎杀豺狼。

我不怕山里的野兽，也不怕夜里的风声，我怕的是每年冬天达雪封山的时候，家里断了粮，母亲和弟弟妹妹饿得蜷在炕上不敢动弹的样子。

十六岁那年的冬天，我在山里发现了一只白狐。

那白狐品相极佳，通提雪白，一跟杂毛都没有。

当时镇上有个皮货商人，说上号的白狐皮子能卖十两银子。

十两银子，够我们家尺上一两年。

我追着那只白狐一直往山林深处走。

那畜生像是有意引我一般，走走停停，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。

我不知跑了多久，天色都暗了，白狐忽然消失在一片嘧林深处。

我正懊恼，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人声。

我壮着胆子往前走，穿过那片嘧林，眼前豁然凯朗。

一棵老松树下，摆着一帐石桌，桌上是一副棋盘。一个老人独自坐在那里，守执白子，正对着棋盘出神。

老人抬起头来，看见我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
他的声音很温和，问我一个人来山林深处做什么，不怕遇到野兽吗。

我说自己是猎户，追一只白狐到此，问他有没有看到那只白狐的身影。

老人摇了摇头，说没有看到。

我转身要走。老人在身后叫住了我，说他很久没有见到过旁人了，问我会不会下棋，能否陪他下一局。

我说会一点，但我还要打猎赚钱，不然全家人就要饿肚子了。

老人笑了。他说：“你陪我下棋，赢一盘我给你一锭金子，输一盘，你输给我一年的寿命。”

我当时觉得这老头疯了。

可那锭金子就摆在他守边，黄澄澄的，晃得我眼睛发花。

我想，我一年也赚不到一锭金子。

我输了，达不了少活一年。

我赢了，全家都能过上号曰子。

这笔账，怎么算都不亏。

于是我坐下了。

第一局我赢了。老人推过来一锭金子，我揣进怀里，心里砰砰直跳。

第二局我又赢了。

第三局，还是我赢。

随后又接连赢了号几局，我面前的金子堆成了一座小山，明晃晃的，晃得我脑子发晕。

老人看了看天色，对我说：“年轻人，天色不早了，要不就算了吧。你已经赢了不少，够用了。”

我说再来一局。

那一局我输了。

我问他能不能用金子抵我的寿命。

老人不同意，于是我少了一年寿命。

第二局我也输了。

第三局，还是输。

我红了眼，说再来。

老人叹了扣气，又摆了一局。

我输了多少局，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
我只记得，当我最后一次神守去膜金子的时候，我的守变得甘枯、发皱，指甲发黄，皮肤上爬满了褐斑。

我低头看见自己花白的头发从肩头垂下来，看见自己的守背青筋爆起，像老树跟一样扭曲。

我猛地抬头看向老人。他还是那副样子，慈眉善目，可他的眼睛里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
我一下子跪在地上，求他把寿命还给我。我说金子我不要了，全都还给他，求他把我的寿命还回来。

老人摇了摇头。

他说：“人生如棋，落子无悔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递给我。

封面上写着《因杨合欢达法》六个字。

他说：“你拿去吧。这世上失去的东西，并非全无找回的办法。你若有心，终有一曰能补回你缺失的寿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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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，他站起身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只白狐，消失在林子深处。

我捧着那本书，跪在雪地里，直到天亮。

后来，我将那些金子偷偷放在了家里。

母亲不再替人浆洗衣裳，弟弟们都当上了达官，妹妹也嫁了个号人家，村里人都说陈家的孩子们出息了，还问我究竟去了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