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1/3)
沈觉非这次要出差三天,对邓嘉来说也就是意味着有三天自由时间。邓嘉白天的时候都很开心,没了沈觉非这个实时摄像头的监控,邓嘉做什么都觉得畅快。
但到了晚上,邓嘉就希望沈觉非快些回来。原因还是那个:没了沈觉非,邓嘉就睡不着觉。
今天的戏份拍完,邓嘉被管家接回家,莲姨做了他喜欢的夜宵,邓嘉吃完就去洗澡,躺在床上和沈觉非通电话,然后就关灯睡觉了。
丝丝缕缕的睡意包裹住他,就在他即将坠入梦境时,那个声音就像在捉弄他一样,在格外安静的晚上诡异地响起。
邓嘉的困倦瞬间被驱散,他睁大眼睛,从床上坐起来,死死盯着窗外。茂密的树枝离窗户还有一段距离,并且一动不动,不可能会打在窗户上。
银白的月光洒进屋里,树枝的形状也影影绰绰地映在飘窗上,窗帘轻轻晃动,带着些鬼魅。
邓嘉吓得把灯打开,蜷起来缩在床头。夜深人静,管家和莲姨都睡了,整栋别墅都静谧得可怕。
在这一通忙活下,怪声已经消失了,但邓嘉依旧心有余悸。
他像一尊雕像一样坐了五分钟,睡意侵蚀着他的神经,但恐惧让他不敢躺下。邓嘉觉得自己被两股力量反复拉扯,无比痛苦。
又坐了一会儿,邓嘉觉得自己这样实在不行,于是翻身下床,悄悄走到衣帽间,打开衣柜,拿出自己藏起来的日记本。
正准备离开时,他忽然顿住脚步。几秒之后,他又折返回去,从沈觉非的衣柜里拿出一件他常穿的外套。
回到卧室,邓嘉把外套扔在床上。他闭着眼睛不敢看窗外,快速把窗帘拉上,确保不会有一丝缝隙后才安下心来坐到椅子上。
沈觉非平时工作都在书房,卧室的桌子只是一件摆设,桌边只简单地扔了一个笔筒,里面插着几根笔。
邓嘉选了一支,握在手里,开始在日记本上书写。
他先写了日期,又写了天气,到正文时写得有些磕绊,停一会儿想一会儿。
邓嘉脱离学校很久,再加上受教育程度比较低,表达能力一般,有时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,写到纸上又是一回事。
这份日记他写了好久。写完之后困得眼都睁不开了,他没有收拾东西,也不敢再关灯,整个人直直躺进被窝里,怀里抱着沈觉非的衣服。
不知是不是邓嘉的心理作用,抱着沈觉非衣服睡的效果和与沈觉非真人一起睡的效果一样好。
他醒来后,把窗帘拉开,光柱倾洒进来,邓嘉被照得眯起眼。他看着窗外的树枝,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吃完早饭,邓嘉就去找管家,问他能不能把卧室窗前的那几根枝干砍掉。管家询问他原因。
邓嘉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选择说实话:“我害怕,晚上那些影子很像魔鬼,我不太习惯。”
按说他说这种话谁都不会信的,因为邓嘉已经在这里住了四年了,那棵树也在这四年平安地度过每个季节。他要是害怕,早在他搬进来的第一个月沈觉非就让人把那几根树枝砍了,用得着拖了四年,由邓嘉亲口说给管家听吗?
但邓嘉毕竟是邓嘉,有时他的话的分量比沈觉非都要重。管家只好先点头答应,事后再去询问沈觉非。
后面那几天邓嘉都抱着沈觉非的衣服睡觉,也算是勉强度过了这几个夜晚。
终于等到沈觉非出差回来。邓嘉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他回来——以前出差邓嘉都会在心里默默许愿,希望沈觉非要办的那些事棘手一些,应付的人可以难搞一些,把沈觉非回程的脚步拖得越慢越好。
可他今天从剧组回来,看见沈觉非的那一瞬间,心里那颗装着这漫长的三天里生出的恐惧、害怕、紧张的大气泡轰然间就炸开了。
沈觉非像是一个过滤器,把它们全部都过滤成了安心。
邓嘉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回到沈觉非的怀抱里。
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,像完全契合的两块拼图,几乎没有留出缝隙。
他们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,邓嘉从沈觉非怀里抬起头,就这样看着他。 沈觉非其实有些受宠若惊,因为以往每次出差回来,邓嘉从未表现出如此欢迎的姿态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