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 9 章(1/3)
姜婵一时有陷入两难。
若是答了不怕,难道天子毫无威严?若说了怕,前些日子的温存岂不都成了假意?
她略一沉吟,鼓起勇气,抬起眼坚定说了句:“不怕。”
“皇上是天子,福泽万民,是天下的依靠,民女敬您是本分;可有幸到您身边后,您对民女关怀呵护又赏识怜惜,民女心里感激。”
姜婵大胆的对上天子探究的视线,黑白分明的杏眸涌动着少女羞怯又饱含慕孺的情绪。
她作为内宅女子,上来就赞颂天子功绩太过功利,倒不如只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剖白心声来得更好。
果然这话说完,萧昮眸底那抹似有若无的探究淡去,和颜悦色的让她近前。
他当年中毒的事不是秘密,曾有传言他命数不过而立,皇子们更是早早就动了心思。
阿婵是个有福气的,自从召幸她后,自己身体有所好转,那日清晨处理过康郡王的事,在一众宗亲面前证明当今天子仍是身体康健,让那些乱七八糟念头尽早收一收。
萧昮敛起眼中冷意,温声道:“阿婵这是打算将朕引为知己,不打算做朕的枕边人了?”
听到前半句姜婵还犹豫着想点头,直到后半句说完,她才琢磨出意思。
皇上的意思是要给她名分。
自己被送入宫就为了这一刻,若没有绿盈和那夜,她本也该是欣喜的——
事到如今,愿不愿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。
幸而周安行告知过,天子并非纵欲重欲之人,近来都不会再召幸她。躲过这一劫,再思考接下来的对策。
姜婵怔忪片刻,仿若后知后觉般的双颊红透,又惊又喜的睁大了眼,却又有些不敢置信似的。
“朕亲自替你拟了几个封号,你瞧瞧喜欢哪个?”萧昮招了招手,让她在面前的绣墩坐下,亲自指给她看。
姜婵自知她身份低微,位份一定不会高,天子给她封号算是弥补。
“朕觉得‘婉’字衬你的性子。”萧昮抬手在纸上轻轻一点,瞥见她亮晶晶的双眸,语气也跟着愉悦起来:“‘仪’字也不错。”
姜婵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移动,暗暗揣测着天子的心意,想要挑个他喜欢的。
见她似乎一时选不出来,萧昮体贴的道“不急,你回去慢慢想就是。”
姜婵从始至终没问过他位份之事,到底是个懂事省心的。
“近来太妃斋戒为国祈福,朕不好在这期间册封后宫。”萧昮花了些耐心解释道:“待过些日子太妃寿宴后朕宣布喜讯可好?”
皇上口中的太妃正是秦王生母,因和先皇后交好,颇得皇上敬重。
姜婵连忙点头,乖巧回话:“民女一切都听皇上的。”
萧昮更觉满意。
他留下姜婵陪着用了午膳,又体谅她晌午赶路辛苦,留她到申时末刻方准她离开。
***
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没说错,她留在清凉殿侍奉的三个时辰里时刻都紧绷着精神,生怕哪里行差踏错。
毕竟皇上只说了要册封她,并没有真的册封,在下旨之前皆有变数,若想要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太容易了。
待轿子前的软帘放下后,姜婵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在心里盘算着,回去后要沐浴解乏,再吃些东西垫肚子。午膳时她全部精力都在服侍天子用膳,且御膳里有大半她都不大喜欢,压根没有吃饱。
轿子抬得平稳,她靠在引枕上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恰在此时,轿子忽地停下,姜婵被这动静给晃醒。
她揉了揉额角,正要掀开帘子问时,随行的云初在外解释:“姑娘,前面德妃娘娘的撵轿出了问题不能再抬,咱们也过不去了。”
自己才从清凉殿离开,就遇上了德妃岂不是太巧了?
德妃是大皇子生母,宫中无皇后,贵妃位置又空着,她是实际上的后宫之首,自是不能轻慢。
姜婵没有犹豫,当即下了轿子。
这条甬路不算窄,但四妃的撵轿排场气派,行在中央两边是无法再抬小轿过去,只能步行过去。
德妃莫不是要给她个下马威?
念头一闪而过,姜婵并没有迟疑,带着云初往德妃的撵轿前走去。
无论如何,碰上了她都要先去问安,断不能被挑出错处。
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