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/3)
不着,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晚上下锅的时候多丢了一把面,所以吃多了积食才影响睡眠。于是在翻来覆去都无法解决这个困境之后,梁以安干脆翻身下床,裹着外套准备去院子里走两圈消食。
推开门,外头竟然下雪了了,细碎的雪片沾着夜雾坠落,扑在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竹匾里。一丝凉气渗进衣领里,让梁以安不自觉缩了缩脖子。在这个静得能听见落雪声的年夜里,梁以安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雪越落越密,梁以安的脸上因为寒冷而浮现出红晕,他抬手拂去身上的落雪,不知不觉就围着院子走了大半圈,走到正对着大门的位置。梁以安停下来,似乎透过门板能看清外面的一切。
当然是看不见的,可梁以安就是知道,在那扇门外,在不知道的哪个也许隐秘的角落里,陆观南没有走。
他比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要熟悉陆观南,所以知道他和自己一样,不撞南墙不回头,撞了南墙也未必回头。 梁以安就这么站着,夜晚开始弥漫来自墙根的属于腊梅的清浅冷香,冷香中裹着熟悉的冷冽气息,一齐扑在他的脸上。
人要因为懦弱被害到什么程度才知道心软是自毁的利器,梁以安问自己,但很可惜,他回答不了。
他只知道自己似乎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打开了那扇自己亲手关上的门,走了出去。
陆观南的车停在村道其中一条狭窄岔路的拐角处,那条路来往的人不多,所以很难被发现。但梁以安似乎得到了某种指引,连东张西望都省了,直接走到了陆观南车边。
梁以安打开手机的电筒,擦掉车窗上的雪,贴在车窗上往里看,对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来说并不算太宽敞的驾驶室里,陆观南端正地坐着,脑袋仰靠,大概是吃了药的缘故,已经睡着了,连手机的光落在自己脸上都没反应。
借着光色,梁以安发现陆观南的脸颊染上红晕,熟睡中眉头也皱在一起,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,应该是那些感冒药还不足以应对陆观南的病症,他大概是发烧了。
放任陆观南就这样睡一晚会有什么结果梁以安不敢想,他不得不敲击车窗,直到陆观南听见动静惺忪地醒来。
看见窗外被大雪笼罩的梁以安,陆观南有些失神,他揉了揉眼睛,才相信不是幻觉。他赶紧打开车门,一脚踩碎雪白,想向梁以安解释自己没有走的原因,但梁以安没有给他机会,冷静地陈述事实:“你发烧了。”
陆观南一愣:“什么?”他是觉得自己有些头晕,但其他还好。
“陆观南,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太舒坦了吗?”梁以安的语气有些重,“打电话让魏时安来接你。”
生病也无法逃脱梁以安的冷漠,陆观南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可怜,他摇摇头,发烧让他说话都很吃力:“我可以自己开车,我马上走。”
说着他就要去拉车门,但梁以安也一把扣住车门,因为陆观南的病弱而占据上风,让陆观南无法进行下一步。
“陆观南,如果你因为我让你离开而坚持发烧还要自己驾车,一旦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,你想让我怎么办,愧疚一辈子吗?”
陆观南立刻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
梁以安再次开口,几乎是带着命令的语气:“给魏时安打电话。”
这下陆观南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听话,电话很快被接通,因为夜晚的宁静而让电话内外的声音都很清晰。所以梁以安清楚地听到魏时安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,问陆观南大过年的怎么想起来给打电话了,说拜年的话也太早了。
陆观南小心地看了眼梁以安的表情后说:“我在以安老屋这里,开不了车,来接我,地址马上发给你。”
魏时安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,说自己没空。陆观南皱着眉道:“我不是跟你开玩笑。”
“我也不是,陪老爷子下棋呢,之樾和阿昀约着去东郊别墅泡温泉了,你也别指望了,要是梁老师不肯收留你的话,你可以给林昭打电话,如果你是个没什么良心除夕夜还要压榨员工的扒皮鬼的话。”魏时安说话的调调欠欠的,他猜到梁以安就在旁边,所以把陆观南所有的退路都切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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