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报仇(2/3)
,向来纵横朝野、心狠手辣的邓相也吃不消。为了不让玉真担忧,他表面仍旧平静坦然,不悲不喜,但实则精神已经逐渐坍塌。
邓观抱着孩子,麻木地摇晃试图哄睡,他甚至连苦笑都不敢,生怕老天觉得他不服。
“睡吧,小祖宗。”邓观只能苦求。
韫姐儿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爹沧桑的面容,依旧没心没肺,依旧精神百倍。
睡什么睡,她根本不困!
“吱呀”一声,里面的房门打开了。
邓观抬头,发现妻子靠在门边,满目担忧:“要不将韫姐儿放里头睡吧?”
“那怎么行,你还得养身体,说好了韫姐儿晚上由我带。”邓观舍不得妻子操劳。玉真自小养在太师府,十指不沾阳春水,下嫁后自己也没让她受过累,可这大半年她把能吃的苦头都吃尽了。当初玉真万念俱灰,想随家人一道了结,是邓观拦住了她,他逼着玉真留下来陪自己,却再也给不了她优渥的生活,如何还能在这些小事上让玉真心烦?
赵玉真并未反驳,只是缓缓走近,不容拒绝地将孩子抱了起来,又对丈夫道:“你也去里头睡。”
说罢,赵玉真便转身离开。
韫姐儿突然落到娘亲怀里,嗅着熟悉的味道更来劲儿了。她在娘胎里就跟娘亲有了连接,这种骨肉亲情是那臭爹一辈子都比不了的!
邓观坐在原地犹豫半晌,终究还是起身进去了。
孩子一到玉真怀里,立马变得乖巧,连咿咿呀呀的附和声都透着撒娇与亲昵。
老父亲的那颗心又泡进了酸水里。
他靠了过去,凑在玉真身边,心里安慰自己,孩子依恋母亲那是天性,毕竟母亲对于孩子太重要了。当初他在宫里授课,就连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谢家小姑娘被人骂“没娘养”时,也会委屈地躲起来偷偷哭鼻子。只是在发现他寻过来后,又立马抹掉眼泪珠子,高高地抬着下巴,桀骜不驯地瞪着他。
韫姐儿看到他过来,也是撅了撅嘴,那神色竟然让邓观觉得似曾相识。
错觉,肯定是错觉。
“小坏蛋,不许欺负你爹。”赵玉真拧了拧她的小鼻子,与其说是拧,不如说是点,韫姐儿的鼻子太小,根本捉不住。
赵玉真生孩子是伤了身体,但休养这一个月已经恢复了不少。邓观体谅她,她难道就不心疼邓观?
知道孩子在她这儿乖一些,赵玉真已经打定主意,往后自己带孩子睡,让丈夫多休息休息。不过女儿这闹人的毛病也得改改,赵玉真温声跟女儿讲起道理:“韫姐儿乖乖得好不好?爹爹每日要开荒要制酒,很辛苦的,爹爹这么辛苦,也是想让韫姐儿过上好日子。”
韫姐儿扭了扭身体,她也很辛苦呀,她每天都要辛苦地哄娘亲玩。
邓观哼了一声:“她才不会心疼我。”
说完“嘶”了一声。
赵玉真关切地望过去,目光落在他手扶着的位置:“腰又伤着了?”
邓观摇了摇头:“不妨事。”
“什么不妨事?过来我给你按按。”赵玉真将女儿放在床里,一边同她说话,一边给丈夫按腰。
邓观被按得松快了不少。
等他发现按压的力道减弱后,便知道玉真已经开始硬撑,于是主动说自己已经大好,不想让玉真再烦心。
赵玉真哪里听不出这是哄她的,可惜她是真没什么手劲儿,若是力气再大些就好了。赵玉真叹息一声,转过头时忽然看到了自己跟自己玩得正起劲儿的闺女。
……有了。
片刻后,韫姐儿光着脚被迫踩在臭爹腰上,气鼓鼓地盯着眼前的后脑勺。
她才不要踩背!
赵玉真还在哄着她,哪怕知道孩子听不懂还是想跟她说清楚:“爹白天开荒太累,夜里睡觉腰酸背痛,韫姐儿能不能帮忙踩一踩?就一会儿。”
韫姐儿才不愿意给仇人帮忙呢,站在背上一动不动。
邓观也觉得这么做不靠谱:“要不还是算了吧,别伤着韫姐儿。”
赵玉真没得到回应也不失望,只是侧身扶着韫姐儿,或是做个鬼脸,或是亲亲她的脸蛋,嘴里模仿她平日里惯会说的音调语气。
韫姐儿不由自主地开始笑起来,还没多久就被逗得手舞足蹈,两只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