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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,偏房小侍是可以拿来买卖取乐的,正夫却是需要尊重爱护的,二者有本质上的不同。
因此,哪怕小时候,沈玉峨总是偷偷拉着他,在无人处戏闹,拉拉他的手,偷偷亲他的脸颊,但她打心眼里,从未轻贱过他分毫
而且五年前,衣储莲虽然对她温柔纵容,却也从未这样过啊,难道是随着年岁增长,他改变了些?
沈玉峨有些疑惑,但当她仰起头,看着衣储莲露出一种幸福而愉悦的表情时,她微微咽了咽喉咙,没再说什么。
倒是衣储莲因为她突然仰头的动作停下了捏肩的动作。
“陛下,怎么了?”他半跪下来,单膝抵着地,漆黑卷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而瀑散在地毯上,纤白的手指搭在她的膝盖上,仿佛一只趴在主人膝盖上的波斯猫。
沈玉峨摇摇头,将他拉起来,坐在自己身旁。
“没什么,就是我突然想到,靠着倒卖人参的这笔钱,终究只是弄小巧而已,与边军所缺的军饷比起来,不过杯水车薪。”
“我虽然派周书兰去安西县,想办法改革矿税,但一时半会儿怕是见不到什么成效。”
“而国库这个月已经见底,根本发不出军饷来了,年关将至,没有军饷,如何稳定军心呢。”
沈玉峨一直在为这件事发愁。
衣储莲看着沈玉峨眉眼间凝起的忧愁,不禁心疼,也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愈发病态阴气。
忽然,他起身,将东暖阁里的玉器字画什么的都搬到桌子上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沈玉峨有些意外。
衣储莲看着她,温和如水的琥珀眸子沉浸在深深的愧疚中:“玉娘,衣氏被抄家,我未出阁时攒下的体己钱全都没了,我帮不了什么,只能把这些瓷器玉器之类都拿出来,希望能换些钱,尽一些绵薄之力。”
沈玉峨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几乎都是沈玉峨封他为侍郎时,份例的赏赐。
东西不多,不但远比不上蓬莱阁的种类丰富,更比不上蓬莱阁的价值昂贵,但却是衣储莲能拿出的全部。
其中最贵的一件东西,不过是个琉璃串珠。
沈玉峨神情复杂。
衣储莲却又继续说道:“我在宫里,吃穿用度都有内务府,每月的俸禄银子也可以撤下。”
他的眼神里流露着明晃晃的关心,像是发自内心地,想耗尽自己全部的力量,抚平她眉心的褶皱。
沈玉峨有些难受,更多的却是对衣储莲的心疼。
“储莲,你有这份心意,我就已经很开心了,不需要给我这些。”她伸手摸了摸衣储莲的眼尾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绵腻的触感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可是——”衣储莲眼底隐匿着一丝无奈的亏欠。
因为帮不到沈玉峨,而产生出一种比之前被孟鸿雪折磨时,更加深重、绵长、无力的苦痛,像阴影诡魅一样附着在他的心上。
但沈玉峨突然抬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刚刚扫过桌上的琉璃串珠时,平静的眼神,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猝然一亮。
她拿起这枚串珠,来到烛台边,对着火光左看右看。
“琉璃玻璃?”沈玉峨喃喃低语。
“玉娘,您说什么?”衣储莲疑惑地轻声问道。
沈玉峨抬眸看着他,眼中的忧愁,渐渐被激动的笑意所取代:“储莲,我找到筹措军饷的法子了。”
“什么?”衣储莲还是不明白。
“玻璃。”她薄唇微启,轻轻晃动琉璃串珠,淡紫色的琉璃颗颗如葡萄,在灯光下摇曳着光芒,她的笑容也越发灿烂:“储莲,你真是我的福星!”
沈玉峨激动得又抱着衣储莲的脸,在他的额头上猛亲了一口:
衣储莲面纱下的脸颊绯红一片,如春潮泛滥。
但眼下来不及他羞涩,他红着脸问:“难道玉娘想制作玻璃?”
“没错。”沈玉峨点点头。
衣储莲眸光染上一抹喜色:“上等的琉璃,价格已是不菲。玻璃更是珍品中的珍品,价值连城。”
“因此哪怕是贵族人家,若有个稍微大点的玻璃摆件撑门面,无论是玻璃杯、还是玻璃花瓶,都会叫人高看几分。”
“可是玻璃制作方法极难,而且连技艺最精湛的工匠,都全靠运气才能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