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是希望是绝望(2/3)
,还未到上朝的时辰,是衣侍郎听闻您感染风寒,特意赶来看您。”廖果轻声道。
“储莲?”沈玉峨朦胧的睡意瞬间清醒了,她又惊又喜,连忙道:“快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沈玉峨刚披上一件外袍,就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,紧接着她感受到一束清浅的白,若冰雪般向她奔来,落在她的脚边。
“玉娘!”衣储莲一进来,就跪在她的床榻旁,仰头凝望着她,眼眸中的担忧如琥珀浓浆。
“玉娘,您病得怎么样?严重吗?”
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喝过药了吗?”
“现在身上可还有难受的地方?”
衣储莲的语气焦急又慌乱,慌张的心情也从他的纤长的眼尾流了出来。
“没事儿,我一点事儿都没有,好着呢。快别跪在地上,凉。”沈玉峨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真的没事吗?”衣储莲还是有些不放心,忧心地望着她。
他的长睫被来时的雪花打湿了,睫毛湿漓漓地压下来,像被雨浇淋透了的芦花,衬得他那双琥珀眸像被打湿了的流光。
沈玉峨看得有些出神,心中感叹,衣储莲哪怕毁了容貌,仅凭这一双琥珀眼也足够动人了。
但沈玉峨很快回过神来,解释道:“我真的没事,其实我的风寒也不严重,召了太医来,喝了一副药,立马就感觉好多了。倒是你......”
沈玉峨低眸,看着衣储莲的手,他苍白的手此刻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粉色,这是在寒冷的雪天里被冻久后,才会泛起的红色。
“你一路过来,冻坏了吧。”沈玉峨伸出手,将衣储莲的双手捧到自己的手心里。
衣储莲指尖微微痉挛颤动了一下。
沈玉峨的双手温暖干燥,将他的双手捧在手心里,好似一蓬热烈燃烧的火焰,滚烫的热意从他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里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衣储莲喉结微微滚动,呼吸不自然地急促起来。
“没有?你的手现在凉得跟屋檐下的冰柱一样了,是不是冻得都没知觉了?”沈玉峨的语气轻柔,温暖的掌心却轻柔地揉搓起来。
衣储莲身子瞬间一僵,脊背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,骨头缝都在不可抑制地轻颤着,耳垂红得几欲滴血。
“这样好些了吗?”沈玉峨掀眸看他,睫毛微微轻翘着,看起来灵动又温柔。
“好、好多了。”衣储莲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是吗?可是我觉得你身上还是凉津津的。”沈玉峨道,原本捧着他双手的指尖微微往上游走,滑到他修长冷白的腕骨,果然感受到一阵冰凉。
“我刚从外面进来,身上难免沾着寒气。”衣储莲的眼神慌乱四瞥,强忍着腕骨传来微微的酥麻感,像成百上千的小虫子在他的心上爬,却无法得到纾解,琥珀眸子渐渐有水光波动。
“那这样,你会好点吗?”沈玉峨忽然拿起被子,双手各握着被子的一角,紧紧地把衣储莲裹住。
“......”衣储莲惊讶到呼吸几乎停滞。
这是沈玉峨刚刚睡过的被子,还留着属于沈玉峨的体温,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将他包裹。
衣储莲感受着这股温热,如此熟悉,好像瞬间将他带回了五年前幸福的日子。
那时,沈玉峨也是这样。
她得了一件先帝赏赐的玄狐皮,并没有想着自己做一件衣裳,而是惦记着他怕冷,偷偷命人给他做了一件披风,躲在他的必经之路上,趁他没发现的时候,突然从背后连人带披风一起将他抱住,给他一个惊喜。
她那时还未及笄,行为稍显孩子气,可却真挚又明媚,叫他一生也无法忘怀。
后来,冷宫五年的日子,衣储莲都是靠着这些记忆撑过来的。
哪怕他当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‘玉娘’会突然变心,无论他怎么哀求‘玉娘’见一面,至少告诉他一个被厌弃的理由也好,但‘玉娘’始终未曾露面,而是任由孟鸿雪对他肆意凌辱。
他都还抱着一丝幻想,只要玉娘见见他,或许还会怜惜他。
直到他得知父母被流放,自己要被嫁给臣子,才彻底死心。
可现在,似曾相识的举动,仿佛把他烧成死灰的心,又重新燃烧了起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