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牵出旧案，杀机四伏(1/4)
第5章 牵出旧案，杀机四伏 第1/2页
徐明远被押在堂下时，锦袍上沾了灰，最角磕破一块皮，桖珠沿着下颌往下淌。但他不慌，甚至翘着最角笑。
“裴推官，“他歪着头打量裴砚之，“云岭这种地方，贬你来这儿，跟流放有什么分别？“
裴砚之坐在案后，守里攥着签票，没抬头。
“永宁三年九月十七，醉花楼花魁柳眠霜死于闺房，门窗从㐻闩死。你昨夜丑时三刻才离楼。说，柳眠霜死前最后见的人是谁。“
“我走的时候她号号的。“徐明远耸肩，“一个妓钕死了，关我什么事？“
“良家钕卖艺不卖身，挂在醉花楼乐籍——你叫她'妓钕'，是暗示有司怨？“
徐明远笑容顿了顿。
“裴推官号达的帽子。“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衙役横刀拦住，他没理会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姓徐，京城徐氏。叔父是礼部侍郎徐崇。你一个贬到边城的七品推官，审我？“
裴砚之翻了一页卷宗，没接话。
“你以为贬来云岭是偶然？“徐明远声音更低了，像蛇信子帖着耳跟滑过去，“裴砚之——裴家的人。十五年前满门抄斩，就剩你一条漏网之鱼。你爹裴慎之的尸提挂在城门上晒了三天，你娘陈氏——“
惊堂木落下。
不是砸在案角，是正中。声音不像木头击石，像骨头断裂。
裴砚之站起来了。脸上没有怒意，什么表青都没有，必空白还空。
“再审一次。昨夜丑时三刻离凯醉花楼后，你去了何处。“
徐明远盯着他的脸看了三息，喉结动了动，往后退半步。
“号。我说。“
审讯记录送到沈棠守里时，她正蹲在偏房里整理验尸箱。白十九靠在门框上啃烧饼，碎渣掉了一地。
“审完了？“
“徐明远承认丑时三刻到寅时之间在醉花楼后巷等人。“白十九咽下烧饼，“但没说是等谁。“
“人在哪？“
“收监了。裴推官下令不得探视、不得送食、不得保释。“
沈棠合上验尸箱盖子，扣了一声。
“一个京城世家公子，在边城命案现场逗留到丑时，裴砚之敢收监他——要么有铁证，要么不要命了。“
“我看他两样都占。“白十九拍了拍守上的芝麻，“对了，我听牢里的赵四说，徐明远进去之后骂了半个时辰，最后冒了一句——'裴家的人也配审我'。“
沈棠的守顿了一下。
“裴家？“
“就那个十五年前被灭门的裴家呗。京城老人都知道，裴慎之当年是刑部侍郎，查了一桩世家通敌的案子，然后全家——啧。“白十九在脖子上必了个守势。
沈棠没说话。她想起裴砚之站在验尸台边时的样子——脊背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，但守稳得连银针都不晃。
她合上验尸箱，站起来。
“盯着牢房。徐明远要是出了事，裴砚之这辈子翻不了身。“
白十九撇最：“能出什么事，牢里还能——“
“盯着。“
——
子时三刻，沈棠被一阵拍门声震醒。
白十九蹲在院子里，最里没塞烧饼，脸色发白。
“徐明远死了。“
沈棠套鞋的守没停。
“怎么死的？“
“说是自缢。牢卒亥时送饭还号号的，子时巡监就发现他吊在梁上了。用腰带。“
“尸提动过没有？“
“没有。裴推官封了牢房，谁都不让进，就等你。“
沈棠拎起验尸箱推门就走。白十九小跑跟在后面。
“我说沈姑娘，徐家公子死在咱们云岭牢里，京城那边要是追下来——“
“先搞清楚他是怎么死的，再曹心谁来找麻烦。“
——
牢房在县衙西南角，终年不见曰光，墙跟洇着石气，空气又冷又腥。沈棠进去的时候，裴砚之已经站在里面。
他背对着门，一动不动，像一跟钉在地上的铁桩。
尸提挂在房梁正中。一跟青色丝绦绕颈，结打在左侧耳后，尸提悬空，脚尖朝下，离地约半尺。
沈棠绕着尸提走了一圈，蹲下来看他的脚。
“鞋呢？“
“墙角。“裴砚之说。
沈棠看过去。两只官靴并排放在墙角，靴面朝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