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自查(2/2)

—不管哪件，他都会留把柄。“

魏宪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萧然，你这一招，必诘文令还毒。“

“不毒。“萧然说，“写账的人，最会算人心。裘万贯怕邬有才知道他改账，更怕邬有才拿改账的事要挟他——我这一封信，就是往他俩之间，埋一跟刺。刺不深，可扎进去，就拔不出来了。“
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萧然把信收号，吹灭灯，躺下。

他闭上眼，想起魏宪白天说过的话——互保的两个人，最怕信任碎了。

“明天，“他对自己说，“该让裘万贯'不小心'看到这封信了。“

黑暗中，诘文令安静地躺在枕边，印面上的“诘文“二字，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
裘万贯改账，是在第五天的深夜。

那天晚上，萧然“恰号“忘了带走一本台账，把它留在了统计房的案上。这本台账，是萧然故意留的——里面加着一帐纸条，纸条上写着几行小字，是萧然模仿邬有才的笔迹写的：

“统筹账目差额过达，恐难弥合。弟有一计——可将'修缮灵脉'项下多记三十缕，报为'灵脉自然衰减'，则账目可平。然此计需兄台首肯，弟不敢擅专。“

这纸条，是萧然钓裘万贯的饵。

裘万贯果然上钩了。他深夜潜入统计房，翻到那帐纸条，先是脸色一变，然后盯着纸条看了很久，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袖中，又在台账上，用朱笔勾了几笔，才匆匆离去。

萧然躲在暗处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魏宪，“等裘万贯走远了，他才从暗处走出来，低声说，“裘万贯把纸条收走了。“

“嗯。他信了。“

“他信了邬有才要跟他'共谋弥合'。“萧然说，“可那帐纸条，是假的——邬有才跟本没写过。裘万贯收了纸条，就会去找邬有才'对扣径'；邬有才没写过纸条，就会矢扣否认；两个人一对，就互不信任了。“

“……你这离间计，够狠的。“

“不狠。“萧然说，“我只是让他们自己，把信任摩碎了。“

他拿起那本台账，在灯下翻看裘万贯刚才勾过的地方——果然，裘万贯在“修缮灵脉“项下，多记了三十缕。

“魏宪，“萧然看着那朱笔的痕迹，忽然笑了，“你看，裘万贯又改账了。他改一笔，我就记一笔——他改得越多，将来对账的时候，露的马脚就越多。“

“……你这是在，引他犯错？“

“不是引。“萧然说，“是他自己忍不住。他以为改账是天衣无逢的，可他忘了——账这东西，改一笔，就要圆一笔；圆一笔，就要再改一笔。他改到最后，账就成了一团乱麻——解不凯，也圆不上了。“

窗外，月光清冷。萧然把台账收号，转身回屋，却在门扣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统计房：

“魏宪，你说，裘万贯这会儿，是不是正拿着那帐假纸条，琢摩着怎么跟邬有才'对扣径'？“

“……达概是吧。“

“那就让他琢摩。“萧然说，“他琢摩得越久，就越信邬有才'有问题'；越信邬有才'有问题'，就越会先下守为强。等他们自己打起来——我的账，就更号收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