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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出自承恩公府,臣为着叫母亲宽心,兴许也要动容几分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随意,并不担心说错了话惹得裴道成不快。
裴道成听着他这话,果然没有动怒,反而轻笑一声,道:“你若喜欢,倒也不必在意是不是出自承恩公府,朕给你二人赐婚便可。”
顾澹这回不说话了。
裴道成走出去几步,顾澹才在后头道:“表哥说笑了,虞氏这般性子,即便不是承恩公府的姑娘,臣也消受不起。”
“再说了,有这么个儿媳妇,母亲怕是要和这儿媳相处不来,更是要替臣发愁了。”
裴道成没有继续提虞氏,顾澹这才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。心中却是暗暗想着,方才他不过多嘴说了沈氏和表哥几句,表哥就拿虞氏的事情给他个警告。
看来,这沈氏在皇上心中地位非同寻常。
兴许哪日入宫,要惹得阖宫不宁,愈发叫承恩公府和继后娘娘犯愁了。
两人一起出了迦南阁,到了后边不远处的栖禅殿歇息。
不多会儿,膳房的人就送来了饭菜。
两人一块儿用了膳,又喝了盏清茶,顾澹才离开了栖禅殿往自己的住处去了。
走出去不远,迎面走过了两个人,为首的不是旁人,而是方才顾澹提起过的承恩公府三姑娘虞婉宜。
为着给皇上遮掩身份,昨日顾澹和了凡大师一同出现在了讲经殿。
当时就远远瞧见了虞氏,不过虞氏并没上前说话,今日却是又来了个偶遇。
顾澹心想,这般女子,他果真是消受不起。
虞婉宜却是不知顾澹心中这些想法,更不知他早知她和沈云稚的那些事情。
她见着顾澹,心中欢喜,眼中也露出几分笑意来,缓步上前对着顾澹福了福身子,道:“臣女见过郡王。”
她今日穿了件群青色绣玉兰花褙子,梳着流云髻,发上只简单簪了支羊脂玉镂雕发簪,面容姣好温婉大气。
这般盈盈一拜,身形显得有些消瘦,联系到她之前那桩未能落定的亲事,还有这些年的隐忍委屈,少不得叫人生出几分怜惜来。
偏偏顾澹如今没有成亲的心思,便是往后议亲,欣赏的也并非是虞婉宜这等或当真,或装出来的温婉女子。
所以面对虞婉宜,他并未生出半分怜惜来,声音里透着几分疏离,只淡淡道:“这是在寺庙里,虞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说完这话,顾澹便要寒暄一句开口离开。
虞婉宜看出他的心思,抢先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:“之前听郡王和了凡大师论经婉宜便有几分顿悟,婉宜这些年也时常礼佛,不知可否和郡王探讨些佛理?”
她这话说得倒是挑不出错处来,既是在寺中清修,有人来请教佛理,顾澹倒不好端着架子。
顾澹看了她一眼,面容温和,说出来的话却并非是虞婉宜料到的。
“若论佛理,我哪里能比得上了然大师。虞姑娘与其请教我,倒不如去寻大师。大师云游几年,对佛理更有几分感悟,想来能解虞姑娘心中烦忧。”
“虞姑娘自便,我失陪了。”
顾澹说完这话,便径直从她身边走开了。
虞婉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死死攥住了手中的帕子,眼底露出几分茫然和震惊来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最是温文尔雅的安宣郡王会如此拒绝了她。
他虽未端着架子,可这般走开,无异于狠狠打了虞婉宜一记耳光。
齐嬷嬷见着自家姑娘脸上掩饰不住的难堪,连忙上前宽慰道:“姑娘莫要太过在意了,不管如何,郡王总没有在这寺庙里和沈氏有什么牵扯。咱们派过去的人盯着沈氏,沈氏昨日一日都没出门,也没人往她院里送东西。郡王若真和沈氏有什么,哪里还会有心情去经堂听大师讲经?”
“今日遇着郡王,郡王也是一人独行,可见之前的猜测只是咱们多心相差了。更别说,姑娘想要亲近郡王,郡王这般性子,哪里是一回两回就能接近的,该慢慢筹划才是,免得惹得郡王不喜生出猜测来,反倒是从心里看轻了姑娘。”
虞婉宜也知道这个道理,听齐嬷嬷这么说,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。
齐嬷嬷说的在理,今日顾澹身边没跟着沈氏,对她来说自然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