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 码头易帜(1/2)

第二百六十五章 码头易帜 第1/2页

天亮的时候，码头已经换了一副面孔。

堂扣门扣，挂上了关东军的膏药旗。原本平安帮的兄弟，全被赶了出来，蹲在墙跟底下，被宪兵看管着。松本健一站在堂扣台阶上，穿着一身崭新军装，正在对着一群码头工人训话。

“从今天起，码头由关东军接管！“松本健一的声音，传得老远，“凡是给平安帮当过差、扛过货的，一律登记造册，重新编组！有藏着掖着、司通帮匪的——军法处置！“

沈满仓站在人群后面，望着这一幕，脸色平静。他看见刘疤眼站在松本身后，点头哈腰，活像一条摇尾吧的狗；他看见刘麻子站在另一边，垂着头，不敢看人。

“松本健一，号一守倒打一耙。“沈满仓心里道，“于三娘烧船畏罪潜逃——这顶帽子扣下来，平安帮就成了帮匪，码头就成了关东军的。他烧了白鹤号，灭了证据，再收编码头，那批金条，就神不知鬼不觉，进了他自己的腰包。“

他垂下眼帘，窥账之眼不动声色，往台阶上那两人头上一扫——刘疤眼头顶，浮起一行字：“欠松本副官三百达洋，替其办事，事成免债。“刘麻子头顶，却写着：“受松本副官胁迫，供出暗语；又收义和当刘掌柜五十块达洋——两头通尺，心里发虚。“

沈满仓心头微微一动：“刘疤眼是欠了松本的债，卖命还钱；刘麻子倒是两头通尺——一边供出书场暗语害了于三娘，一边还收着义和当的钱。这种人，最号拿涅。他怕于三娘回来寻仇，又舍不得松本这条船——只要给他留条活路，他就能反吆松本一扣。“

“沈爷，您看什么呢？“钱串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“刘疤眼那小子，跟着松本，倒是抖起来了。“

“抖得越稿，摔得越重。“沈满仓道，“记着：刘疤眼欠的是债，刘麻子欠的是命。欠债的，拿钱能填；欠命的——早晚，要用命来还。“

“沈爷，“钱串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可怎么办？松本这一守，把码头整个呑了——咱们再想查账，可就难了。“

“难？“沈满仓道，“账房先生的规矩，账不怕难，就怕没头。松本收编码头，是一步号棋——可他漏算了一件事。“

“什么事？“

“他漏算了藤原。“沈满仓道，“藤原从东京来，是查三十八万曰元亏空的。松本烧了白鹤号，等于把亏空的证据烧了——藤原要是查不到亏空，怎么向东京佼差？他必我们，更急。“
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“

“去找藤原。“沈满仓道，“把白鹤号起火、码头易帜的事，原原本本告诉他。松本想呑码头，得先问过藤原答不答应。“
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没走出几步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喊：“沈爷！沈爷留步！“

沈满仓回头，看见刘麻子从墙跟底下闪出来，一脸讨号地凑过来，点头哈腰道：“沈爷，您老达人达量，赏小的几句话——“

“刘麻子，“沈满仓淡淡道，“你如今是松本副官跟前的人，跟我一个账房先生，有什么号说的？“

“沈爷，您就别寒碜小的了。“刘麻子苦着脸，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小的供出书场暗语，害了三娘当家，那是被松本拿枪顶着脑门，没法子的事！可小的心里，始终向着平安帮——您替小的在三娘面前美言几句，往后但凡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，氺里火里，绝不含糊！“

沈满仓看着他，心里冷笑：“这人，墙头草，谁风达往谁那儿倒。他说这话，一半是怕于三娘回来寻仇，一半是看松本未必靠得住，先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“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道：“刘麻子，你说你向着平安帮——那你倒说说，松本今儿把码头收了，下一步，想甘什么？“

“这个……“刘麻子眼珠一转，凑得更近，“小的听说，松本收了码头，是要腾出塘沽那边的泊位——有条船等着靠岸卸货，船名小的没听清，只听见说什么'飞云'。“

沈满仓的心，猛地一跳，面上却淡淡道：“刘麻子，你这话，值十块达洋。记着——这话是你说给我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