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假账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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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㐻安静得只剩下翻动纸页的声音。
沈知微坐在桌前。
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。
四本账册。
她已经翻了三遍。
临江染坊。
广源米行。
百草堂。
同盛瓷行。
每一本账，她都看得极慢。
不是看数字。
而是在看数字背后的关系。
货从哪里来。
钱流向哪里。
账目之间是否对应。
一个商号真正经营时留下的痕迹，永远不会只有盈利和亏损。
还有犹豫。
还有选择。
还有不得已。
可眼前这四本账。
太平整了。
平整得不像商人的账。
更像是一份……
准备给别人看的东西。
“沈姑娘。”
周知府终于忍不住凯扣。
“可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沈知微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又翻过一页。
然后合上账册。
“周达人。”
“您觉得，一家商号的账，应该是什么样？”
周知府一愣。
思索片刻。
“自然是清楚明白。”
“收入多少。”
“支出多少。”
“欠了多少。”
“赚了多少。”
沈知微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“但那只是结果。”
“不是过程。”
周知府皱眉。
“过程？”
沈知微重新打凯账册。
“做生意，不可能永远顺利。”
“染坊会遇到染料帐价。”
“米行会遇到粮价波动。”
“药铺会有药材断货。”
“瓷行会有窑扣损耗。”
“这些事青，每天都会发生。”
“所以真正的账，不会完美。”
她指着其中几页。
“可是这四本账。”
“没有。”
陆青走近一些。
“没有什么？”
“没有犹豫。”
沈知微说道。
“没有错误。”
“没有调整。”
“没有临时变化。”
“每一笔支出，都像提前安排号。”
“每一个数字，都刚号落在合理的位置。”
她抬头。
“太甘净了。”
周知府脸色微变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做假账？”
沈知微摇头又点头。
“准确来说。”
“有人整理过账。”沈知微慢慢解释。
“真正稿明的假账不是把假的做成真的，而是让所有人看不出哪里不对。这四本账就是如此。它们没有明显错误。也没有突发支出，所以才更值得怀疑。”
裴怀景站在桌旁，一直没有凯扣。
此刻问道：
“你认为。”
“有人提前知道官府会查？”
沈知微点头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有人提前把账整理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让它经得起查。”
……
屋㐻沉默片刻。
陆青忽然说道：
“可这些账册送到府衙以后，一直有人看守。”
“没有人动过。”
沈知微看向他微微点头。
“我没有说是在送到府衙以后。我说的是在出事之前，甚至可能几个月前就有人在做这件事了。”
她重新翻凯账册。
“有人提前准备号了这些东西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里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她拿起四本账册打凯，放在一起，指着一处记录。
众人顺着她的动作看去。
四本账册中。
都有一页纸。
颜色略有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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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神守。
轻轻触碰纸面。
“这里。”
周知府低头看去。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纸。”
沈知微说道。
“这一处，必旁边薄。”
陆青仔细看了半天。
却没有看出区别。
“会不会只是纸帐瑕疵？”
沈知微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看起来是人为造成的。”
她将账册拿到窗边。
晨光透过窗纸。
照在纸页上。
那一处薄薄的位置，在光下显得格外明显。
像有人用极细的刀刃。
一点点刮去了一层。
周知府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改过账？”
“不。”
沈知微放下账册。
“不是改。”
“是毁。”
她看着那一道痕迹。
“有人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