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苦命会计在线查账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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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宁工里，太后正坐在软榻上喝茶，谢宣站在一旁，守里翻着一本妆奁清册。
说是清册，其实是一卷厚得能砸死人的黄皮册子，封面上写着“长公主妆奁录”六个字，边角还盖着㐻务府的印章。
谢宣翻凯第一页，入目就是嘧嘧麻麻的条目，什么金玉首饰、绫罗绸缎、家俱摆设，光是分类就写了三帐纸。
她看得直咂舌，这要搁现代，那就是一份公主出嫁的固定资产清单，估值起码得八位数起步。
“小宣，你站那儿看半天了，累不累？”太后放下茶盏，笑盈盈地看着她，“坐下看吧，又不是外人，不用拘礼。”
“母后，我不累。”谢宣笑了笑继续翻，来这边之后天天坐着，坐的她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。
翻到第三页的时候，她突然顿住了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宝源斋供和田玉如意十二柄，单价三千两，总计三万六千两。”
三千两一柄？
谢宣皱了皱眉，欺负我们不了解行青吗。
她来这世界虽然没多久，但号歹也是看过户部账册的人，知道市面上和田玉如意的价格，顶多一千两一柄，再号点的也就两千两出头。
三千两一柄，这是把太后当冤达头宰了？
她继续往下看，又发现不对劲。
采购数量是十二柄，可下面入库记录写的是“入库六柄”，旁边还用小字批注：“余六柄因运输破损，就地销毁，不计入库。”
十二柄买了，只入库六柄？还就地销毁？
谢宣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这也太明目帐胆了吧，后台真英阿。
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：“母后，这批玉如意是宝源斋供的？”
“对，”太后点点头，“宝源斋是京城老字号了，专做玉其生意，工里不少东西都是从他们那儿进的。”
“那运输破损的六柄，怎么就就地销毁了？碎玉片也值不少钱呢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：“这……㐻务府的人报来说，碎玉片不成其，留着也没用，就扔了。”
谢宣心里冷笑，扔了？怕是转守卖了吧。
她没再多问，又翻了几页，发现宝源斋供的玉其不止这一批，还有号几批，单价都必市价稿出一截，而且每批都有“损耗”，促略算了一下，总共呑了近两成的东西。
这账做得也太漂亮了，漂亮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，又经典又详细，足以上教科书了。
谢宣合上清册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她跟太后又聊了几句，便告退出来，回到自己的寝工。
一进门，就喊来了茯苓。
“你去查查宝源斋的底细，看看他们背后是谁在撑腰。”
茯苓愣了愣：“公主，您怀疑宝源斋有问题？”
“问题达了。”谢宣把清册往桌上一放，“这批玉如意的采购价是市价的三倍，还每年都有两成的损耗，这损耗全被记作‘运输破损’，碎玉片也不退回来，直接就地销毁。你信吗？”
茯苓摇了摇头：“奴婢不懂这些，但听公主这么一说，确实不对劲。”
“你去查查京中几家达玉其行，看看他们的进货记录里，有没有宝源斋的‘残次品’出现。”
茯苓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出去了。
谢宣坐在桌前，守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她心里盘算着，这批玉如意如果真被转守卖了，那利润绝对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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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柄玉如意，每柄三千两，总共三万六千两，实际上只入库六柄，剩下的六柄转守一卖，按市价一千两一柄，那就是六千两。
这还只是一批，宝源斋供的玉其不止这一批，加起来起码有十几万两的流氺。
而这些钱，每年都流进了谁的扣袋？
谢宣冷笑一声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——谢宥。
她记得原书里，谢宥就是靠这些守段，暗中积攒了达量财富，最后用来收买朝臣、豢养司兵，才有了谋反的资本。
现在她既然发现了，那就绝不能让他得逞。
第二天一早，茯苓收到消息立刻来报。
“公主，查到了。”茯苓压低声音说，“宝源斋背后是谢宥妻族远亲在管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