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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静地喝掉最后一口粥:“没必要。”
似乎是怕这句话拒绝的意思不够明显,苏眠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反正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,我还没这么脆弱。”
裴寒舟学着他的样子眉峰微挑,眉眼间带上了几分兴味,苏眠现在的态度和早上可谓是大相径庭。
还是说他现在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才是本性?
导致他态度转变的契机是什么?裴寒舟自问没有露出破绽,分寸把握得还算得当,应该不至于惹人厌烦才对。
思绪千回百转,落在苏眠眼里,就是这人盯着自己发起了呆。
不怪苏眠觉得齐清羽的描述夸大其词,实在是裴寒舟这个人实在和天之骄子不沾边。
苏眠甚至觉得对方很接地气,完全没有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。
“哐当——”苏眠站起身,却不小心碰到了餐盘,发出了两声刺耳的脆响。
裴寒舟迅速伸手扶了把摇摇欲坠的餐盘,刚想和苏眠说些什么,却看到他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,登时去查看他的手臂:“磕到了?疼不疼,磕哪了我看看。”
这本是一件小事,只是苏眠起身稍微急了一点。
但他的反应却似乎不太对劲。
苏眠僵在原地,任由裴寒舟将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臂和手腕都检查了一遍。
十几秒钟后才堪堪回神,一言不发地抽回手,迈过裴寒舟支棱在外的一双长腿,默不作声地往外走。
他情绪不对,裴寒舟不敢逼得太紧,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。
苏眠一直走到食堂外面的空旷地带,被热辣的太阳烫了一遍皮,脸上红润起来。
好丢脸,好丢脸。
苏眠自问不是脆弱的瓷器,现在却连听个响都觉得心惊胆战,心脏一瞬间迅速跳了五六下,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耳朵变得很敏感。
苏眠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,幸好只要注意一点就不会影响日常生活,大概率不是病。
手腕上有点重量,苏眠抬起来一看,崭新的手表还在上面,刚才走得急,忘了取下来。
苏眠有些苦恼,他其实没见过裴寒舟这样的人,不知道自己以往的把戏是否能够生效。
从小学到初中,苏眠利用这些伎俩躲过了很多惩罚,尤其是体育老师,根本不敢罚他跑圈。
但他知道自己的把戏很拙劣,只有善良的人会上当。
裴寒舟明显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大好人。
苏眠晃了晃脑袋,抬眼看了看四周,随便找了栋教学楼进去避暑。
兜里的手机震了震,苏眠还以为是齐清羽,刚才他看到齐清羽给两人加上了好友。
结果拿出来一看,还是裴寒舟。
苏眠:“……”阴魂不散。
裴寒舟:抱歉,对不起,我错了
裴寒舟:能原谅我先斩后奏吗?我只是觉得你戴手表也会很好看,不是因为别的
裴寒舟:你不想回我也可以,至少让我知道你看过吧?
苏眠看见这句话,无师自通敷衍大法,手指点点点,回给他一个“1”。
裴寒舟:……
苏眠揣起手机,循着自己的记忆往高二三班走,午休时间快结束了,他想去班里熟悉一下环境。
他转学过几次,虽然都是被迫的,但也算是有点当转校生的经验。
另一边,裴寒舟思考再三,还是决定跟上去。
谁知道刚一出门就碰上了方帘雨。
方帘雨从小和他几乎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,两个人家里都知根知底,不要太熟悉。
是以方帘雨一看裴寒舟魂不守舍的脸,骤然怪叫一声:“哟!”
“……”裴寒舟差点被他这一嗓子吓到,颇为无语,“你是鹿吗?早晚给你开除人籍。”
方帘雨尤嫌不够解气,又是一叠声:“呦呦呦,让我猜猜,这是刚和人家表白,结果人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你,是不是?!”
裴寒舟并不掩饰,在这种事情上,他一向很坦诚:“他还不知道,你注意点,别去他面前跳。”
这下方帘雨是真的意外了,怪叫道:“天要下红雨,你裴家大少爷要转性,追人还用起迂回战术了!是谁上午和人起口角下午就约着在巷子里干了一架的?!”
“这不一样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