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页(1/3)
三人之中,曾居高位、最具威望的张炳生率先上前,温和开口,为二人引荐,“老朽张炳生,曾供职朝堂,执掌农事度支;这位是李茂、李大人,昔日官拜劝农使,深谙耕稼垦荒之法;这位是王卉、王大人,曾任水利郎中,精通河道疏浚、灌溉修渠诸事。”
章玉鸣与姜渔上前,拱手见礼,言语谦和。
王老性格爽朗,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,朗声笑道,“老朽早听闻望潮县滨海而建,水产丰饶,今日特地赶来,定要好好瞧上一瞧!”
姜渔闻言,唇角微扬,温声应道,“大人有所不知,眼下正是最好的时节,鱼虾肥美,海风轻扬。一路劳顿,还请几位大人移驾,随我们前往城中醉仙楼小坐,略备薄宴,为几位大人接风洗尘。”
“殿下盛情,老朽等人愧不敢当,说来一路奔波,腹中倒真是空落了。”张炳生笑着应和。
话音落,几人相视一笑,气氛十分融洽。
一整日,他二人带着几位大人在望潮县逛览一番,把周围村落情况摸清,另给安置了住处。
三位老者都是质朴之人,王老更是在见过波澜壮阔的海景后,执意要住在上林村,他喜欢这里海风湿润的气息。章玉鸣几番劝说,这里潮气湿重,不适合老人久住,他这才干巴巴道只住一月便回镇上与两位大人同住。
至于到时会不会回去,就未可知了。
“许久未曾走过这么久的路,今日累坏了吧?”章玉鸣端了温水来,俯身给姜渔泡脚。
他如今信守承诺,只要在家,每晚都给姜渔洗脚捏足,次数多了,手艺也是日渐娴熟。姜渔侧躺在榻上,一双小脚搭在章玉鸣腿上,双眼微眯好不舒坦惬意。
油灯昏黄,章玉鸣掌心沾了药油,先覆住踝骨,温温地焐了片刻。
他指腹粗砺却力道轻柔,从足尖慢慢揉到脚跟,顺着筋络缓缓按捏,怕他痒,动作放得很轻。姜渔脚趾不受控微微蜷起,章玉鸣便故意逗他,手指拨弄他几根脚趾,被姜渔一脚踢在胸口才老实些。
那双脚生得标致,看过多少次仍觉分外漂亮。
足踝纤细,脚背匀净饱满,透着淡淡粉润光泽,浅淡筋络若隐若现,显出几分实感。连脚趾也生得齐整小巧,趾甲圆润可爱,半点不见粗粝。
“疼就说。”章玉鸣低哑开口,拇指在他脚心轻轻打圈,另一只手拢住他的足腕,稳稳托着。
姜渔喉间轻嗯一声,被他揉得浑身发软,困意也慢慢浮了上来。
只他快要睡着之时,忽的抬脚望了望十根脚趾,又指使章玉鸣给他剪脚指甲。
“不是前几日刚剪过?”章玉鸣摸摸他圆墩的脚指甲,并不算长,姜渔不依,“你昨日还吃过饭了,怎的今日还吃?”
“尽是歪理。”论吵嘴他自认吵不过这牙齿伶俐的双儿,只得又去拿甲锉。
若剪到皮肉这人少不得要哭,他也是要心疼的,只帮他锉掉外缘些许,也算剪过。
他刚回屋,这人就侧躺于榻上睡熟了,许是脚凉,把脚伸进章玉鸣脱下的外衣里暖着,章玉鸣无奈一笑,上前把人抱回床上,又好生捂了一会儿才将他的脚重新暖热。
清浅的呼吸声渐渐重了些,章玉鸣知道这人今日多半累着了,吻了吻他额间便将人拢进怀里,也合上眼慢慢睡去。
翌日被一阵浓郁的药味所扰醒,章玉鸣呛得眉头直皱,掖好被角就起身快步出了房门。
楚怀笙正在院内煎药,那日章玉鸣连日修建的小凉亭正好方便了他,石桌上铺满了各色草药,连几个石凳也不曾幸免,他自己本人则蹲在地上,一旁唯一空闲的石凳被他放了一本医术。
听到动静,抬起灰扑扑的脸同章玉鸣打招呼,“章兄,起这般早。”
“这药好生冲人。”
“我放了几株天仙子,确实冲人。”楚怀笙手执玉勺轻轻搅动汤药。
天仙子又名莨菪,生时剧毒,轻则迷乱心智,重则毙命。
章玉鸣上前一步,见陶罐中黑浓药汁翻涌,气味愈发烈得逼人。天仙子性猛气浊,味恶如腥,嗅久了连眉目间都觉发沉。
他不由得眉头紧皱,“这药可是给小渔喝的?”
“正是。”楚怀笙忙里抽闲应他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