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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后我们都一同过年,好吗?”章玉鸣道。
现在战乱还没有波及到他们县,日子还算安稳,姜渔心想,他能否在此了此一生?
若能一直这样安稳,似乎也不错,可那孩子……他无法替他做决定。
姜渔久久未答,章玉鸣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,是了,这双儿还没完全原谅他呢。如若他是姜渔,怕也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能够改好。
“看你表现!”姜渔猛地与他碰杯,眼里带笑,似乎是不愿看到男人这般低落的神情,“你一直待我好,我自然愿意,可若是你哪一日辜负了我,我可是会跑的。”
章玉鸣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“我这辈子,我定不负你。”
窗外夜色渐深,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远远传来,屋里却暖得不像话,炉火噼啪轻响。
从未喝过酒的人,一杯酒上了头,起身收拾碗筷歪歪扭扭的,章玉鸣把人抱到炕上,仔细掖了被角,“先睡会儿,待会儿守岁我喊你。”
姜渔还想说些什么,可惜酒意上头,沾了被子就睡了过去。章玉鸣洗净碗筷,把桌椅收好,也抱着姜溯言上了炕,父子俩没有睡意,拿了个话本读着,一室温情。
再醒时都快到亥时末了,姜溯言也窝在他怀里睡熟了,只有章玉鸣靠在一旁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,眉眼间全是怀念。姜渔眼睑微垂,上次也是这样,不知这男人透过自己在看谁。
他心里不太舒服,却没选择说出口,此时章玉鸣也发现他睡醒了,将人揽过来,“头疼不疼?”
“还好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放松身体靠在章玉鸣身上,撇开心下的烦躁。
管他在看谁,反正赚了钱给他,人也在他身边。
这般温暖柔和的氛围总是催生一些怀念过往的情绪,姜渔在章玉鸣怀里仰着头看他,“过年了,不知兄长远在何方。”
章玉鸣低头抚着他的发,“小渔你是清醒的吗?”
上辈子姜渔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家里的事,他觉得姜渔可能喝醉了。
“我很清醒。”姜渔道。
“愿意跟我说说之前的事吗?”章玉鸣知道姜渔有心事,他怕主动提起触及姜渔的伤心事,毕竟姜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生养的,流落至此这一路的艰辛自不必说,他心下愈发疼惜,只觉要对他再好一些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姜渔垂着脑袋,“我父亲不喜娘亲,娘亲生下我后不久便撒手人寰,家里有个得宠的姨娘管事,我和兄长相依为命,好在兄长足够优秀,在一众庶子中独占鳌头,不曾被父亲厌弃。”
“后来父亲听信谗言,就此家道中落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章玉鸣看向姜溯言,“你怎会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出来逃难?”
“我兄……夫君被奸人所害下落不明,我只能带着孩子逃了,不然连命都没了。”姜渔差点说漏嘴,他不能告诉章玉鸣姜溯言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,至少现在不能。
听到这里的章玉鸣警铃大作,“你的意思是,你之前的夫君没死?!”
“我也不知。”姜渔心想,他觉得他兄长肯定会活着,他一定不会死的。
“如果他没死,来寻你,你岂不是要跟他走了?”章玉鸣掰过姜渔的身子,“你不许跟他走知道吗?你已经嫁给我了,生是我的人,死也是我的人!”
他慌了,全然忘了上辈子根本没人来找过姜渔。
姜渔不答,章玉鸣还以为他在想之前的男人,又叮嘱他一遍,“不许跟他走!”
“我想跟他走也走不了,他人都不知在哪儿呢。”姜渔把男人越靠越近的脑袋推到一边去,章玉鸣一听这话更是气急,这双儿真想走。
不行,他神情一肃。打横抱起姜渔就往堂屋那张大床上走,吓得姜渔惊呼一声,下意识抱紧了男人的脖子。
“你疯了!你要干嘛!”
“生娃!”章玉鸣把人放到床上,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裳就要去脱姜渔的。
等大了肚子,他看这人还怎么跟别人走!他想都别想!
“你这个疯子!混蛋!”姜渔挣扎着推他,章玉鸣喝了几杯酒,虽然不至于醉了,到底有些被影响到,浑身发烫。
他几下就把人剥了个干净,好在理智尚存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