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页(1/3)
小祥子轻声呼喊,然而元嘉白并没有反应。
他缩在锦被里,侧躺着,蜷缩成虾米状,半张脸埋在臂弯里,嘴角向下撇着,眼角有泪水的痕迹,看上去很委屈。
他抓着他的小枕头,是宣峤把人接回来后,着人回元府报信的时候,顺手捎带回来的。
“公子,公子醒醒。”
两人轮番呼喊,但元嘉白就是不醒,只是一直在抽泣,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。
小祥子说:“我去请府医过来,你在这看着公子。”话音刚落,人已经跑到门口。
元耿连忙点头。
太子别院养着两个府医,不过平常不怎么用得上,毕竟太子殿下有个头疼脑热自有太医操心,他们更像是吉祥物,平时也就给院里的内侍宫女看看病。
元嘉白的院子就在宣峤的院子隔壁,只一墙之隔,有个什么动静很容易听到。
宣峤被吵醒,从床上坐起来,撩起纱幔,拧眉问:“发生何事了?”
今日不是戚广德值夜,是另一个太监,听到声音忙上前禀告:“回殿下,元公子似乎是身子不适,正去请府医呢。”
宣峤脸色骤变,掀开被褥下床,太监忙上前来给穿鞋,又急忙取来外衣给太子殿下披上。
“可有说是哪里不适?”
“还不知道,只说元公子一直哭。”
夜晚的寂静被打破,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秋季特有的凉意,宣峤不再问,大跨步直接朝隔壁走去。
因着两间院子离得近,他又走得急,反而比府医先到一步。
一踏进卧房内,某种细微的声音就像是被无限放大钻进了他的耳朵里,心脏都紧缩了下。
宣峤快步走到床边,元嘉白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,半埋着脸,小声地啜泣着。
宣峤呼吸一滞,怒道:“怎么回事,不是让你们看好公子,你们两个怎么看的?!”
元耿第一次看到太子殿下这么生气,平时面色如常就让他不敢造次,更何况是生气的时候,顿时吓得脸色发白,结结巴巴地说:“殿、殿......公、公子他......”
宣峤皱眉:“府医呢?小祥子呢?就这么点路还没来?!”
话音刚落,小祥子便带着两个被从床上薅起来,连衣服都没能穿好的府医进来了,两个府医忙要见礼,被宣峤不耐烦地挥手制止。
“免了,赶紧给嘉白把脉,看他是哪里不舒服。”
“是。”
宣峤坐在床边没动,将元嘉白的一只手腕放在床沿,给他擦了擦眼泪,小可怜,睫毛都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了。
府医把脉的时候,他问小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公子前半夜都好好的,就是突然开始啜泣,我们没能叫醒公子,怕公子身体不适,奴才就赶紧去请两位大夫了。”
宣峤收回视线,心疼地抚了抚元嘉白的额头。
“如何?”
两个府医轮流把完脉后,面面相觑。
“有话便说,莫要吞吞吐吐。”此时的宣峤,可没有多少耐心给他们。
这个时候,戚广德也姗姗来迟,也是心急:“两位大夫赶紧说吧,也好开方子熬药,莫要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殿下,不是我等故意拖延,实是从元小公子的脉象来看,一切正常,并无不妥啊。”
宣峤怀疑道:“那他怎么一直在哭?”
太子殿下眼珠乌沉,犹如两柄利剑,府医小心地说道:“这......瞧元小公子的神情,许是做噩梦了。”
戚广德连忙打量了下元嘉白的表情,跟着说道:“殿下,老奴瞧着也像是做噩梦。”
伴伴说话,宣峤还是能听进去的,手指碰了碰元嘉白的眉头,低声喃喃:“做噩梦了吗?梦到什么了?委屈成这样。”
像是听到了这话,元嘉白的表情忽然更委屈了,嘴唇嗫喏几下。
宣峤连忙俯身,听到元嘉白小声地说着:“笔,课本,书......”
是想要这些东西?宣峤吩咐道:“去拿纸笔来,书也拿几本来。”
立即便有内侍领命出去。
梦里,元嘉白好不容易把桌子上的一大卷子写完了,结果“哐当”一下,一大摞书砸在面前,都要背下来,都要把题写完。
元嘉白忍不住伏案大哭。
“哎呦,小公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