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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报告旁边,还放着一份更古老的卷宗。卷宗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,边缘磨损,用篆书写着两个字:
夜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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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夫君
沈渡是被胸口墨玉的骤然发烫惊醒的。
那烫意来得突兀而激烈,像一块烧红的炭直接按在皮肤上。他猛地睁眼,黑暗中看见顾夜寒已经坐在床边,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,只有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起来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很低,带着沈渡从未听过的紧绷,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沈渡一个激灵滚下床,手忙脚乱去抓枕边的桃木剑。指尖刚触到剑柄,整栋楼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那种摇晃,是更诡异的、仿佛有巨物在地下翻身的闷响。墙壁簌簌掉灰,天花板上的老式吊灯疯狂摆动,玻璃灯罩叮当作响。
顾夜寒已经站起身,右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直刀,刀身无光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待在我身后。”他说,“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出声,别动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景象骤变。
老旧的玻璃窗外,原本是深夜的小区夜景,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。那红色在流动,像血,又像某种粘稠的雾。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影子,有人形,有兽形,有根本无法形容的怪诞轮廓。它们贴着玻璃蠕动,指甲刮擦的声音尖利刺耳。
沈渡喉咙发干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他能感觉到,那些东西不是冲这栋楼来的,是冲他来的。他胸口墨玉烫得吓人,正在拼命压制他体内沸腾的先天阳气——可那股气息太庞大了,像被捅破的泉眼,止不住地往外涌。
“顾夜寒……”沈渡声音发颤,“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夜寒没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窗外,“你的命格今天满二十四岁,子时一刻,是阳气最盛、也最不稳的时候。李墨算准了这个时间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他想逼你彻底觉醒。”顾夜寒的左手在空中虚划,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两人周围展开,将那些血色雾气隔绝在外,“通冥道体二十四岁会有一次蜕变,要么彻底掌控这股力量,要么被它撑爆。李墨等不及了,他要赌一把,赌你蜕变时露出的破绽足够他动手。”
光幕外,血色雾气越来越浓。那些影子开始撞击窗户,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纹蛛网般蔓延。整栋楼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——是其他住户被惊醒了。
顾夜寒眉头紧皱。他忽然收刀回鞘,转身面对沈渡。
“沈渡,你听好。”他的声音很急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,“我现在有个办法,能暂时封住你的命格,撑过今晚。但这办法需要你同意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沈渡急问。
顾夜寒盯着他,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沈渡看不懂的情绪。有犹豫,有决绝,还有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
“让我做你的夫君。”
沈渡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地府古法,阴阳婚契。”顾夜寒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沈渡耳中,“以婚约为媒,将你我命格暂时相连。我的阴气可以中和你的阳气,帮你平稳度过蜕变期。但这契约需要双方自愿,一旦结成,至少在契约期内,你我命运相连,福祸同担。”
沈渡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,或者被什么幻术迷惑了。顾夜寒,那个系着围裙给他煎蛋的顾夜寒,那个捏碎影魔手腕眼睛都不眨的顾夜寒,现在在说什么?
做他的……夫君?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顾夜寒看向窗外,血色雾气已经凝结成实质的触手,正从窗缝里挤进来,触碰到金色光幕发出滋滋的灼烧声,“你只有十秒考虑。十秒后,如果契约不成,我只能强行带你杀出去——但这栋楼里的普通人,我不敢保证能全护住。”
沈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透过血色雾气,他看见对面楼里有住户惊恐的脸贴在窗前,看见楼下有晚归的人抱头蹲在地上,看见更远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