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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光光,照地堂,虾仔你乖乖睡落床……”
沈渡后背发凉,但他没动。顾夜寒说过,低等灵异很多只是执念残留,没有恶意,好好沟通就能化解。
他朝留声机走去,尽量让声音温和:“你是谁?为什么在这里唱歌?”
歌声停了。
留声机的唱针抬起,悬在半空。阁楼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一个小女孩的虚影缓缓在留声机旁浮现。
她穿着旧式洋裙,扎着双马尾,约莫七八岁年纪,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。小女孩抬起头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眼睛是两团空洞的漆黑。
“我在等妈妈。”小女孩开口,声音和歌声一样稚嫩,“妈妈说去给我买糖,让我在这儿听歌等她。可是她一直没回来。”
沈渡心里一紧:“你等了多久?”
小女孩偏头想了想,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普通孩子。“很久很久了。阁楼的钟停了又走,走了又停,树叶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。妈妈一直没回来。”
沈渡看着这个小地缚灵,突然明白了。这不是恶灵,只是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,执念让她困在这阁楼里,日复一日唱着妈妈教她的歌。
“你妈妈……”沈渡斟酌着用词,“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。你要不要……去找她?”
小女孩摇头,抱紧怀里的布娃娃。“妈妈让我在这儿等,我要听话。不然妈妈回来找不到我,会伤心的。”
沈渡鼻尖发酸。他不知道这小女孩死了多少年,也不知道她妈妈究竟去了哪里。但他知道,不能让这个孩子继续困在这儿。
他蹲下身,和小女孩平视。“你妈妈如果知道你一直在这儿等她,会更伤心的。她一定希望你去更好的地方,开开心心的。”
小女孩空洞的眼睛“看”着他,似乎在思考。
就在这时,阁楼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沈大师?”是老太太的声音,“你没事吧?我好像听见你在说话……”
沈渡回头应道:“我没事,马上就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胸口玉佩骤然滚烫,烫得他差点叫出声。与此同时,小女孩的虚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!
“不!不要过来!不要抓我!”
沈渡猛地转身,看见阁楼另一端的阴影里,缓缓浮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。
不,那不是人影。
那东西约莫两米高,浑身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中,只能隐约看出人形。黑雾中伸出数条触手般的影子,在空中扭曲舞动。最恐怖的是它的“脸”——那里没有五官,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。
小女孩的灵体在那东西出现的瞬间就开始崩解,像被风吹散的沙画。她怀里的布娃娃掉在地上,滚到沈渡脚边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“妈妈……我怕……”
沈渡想都没想,一把抓起桃木剑挡在小女孩灵体前。“你是谁?!想干什么?!”
黑雾中的东西发出低沉的笑声,那笑声像是无数人重叠的哀嚎。“阴阳眼·plus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这么纯净的先天阳气,难怪连地缚灵都这么喜欢你。”
它的一条影子触手闪电般射向沈渡!
沈渡本能地挥剑去挡,桃木剑砍在影子上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影子触手被弹开,但更多触手从黑雾中涌出,从四面八方扑来。
沈渡咬紧牙关,拼命回忆顾夜寒教过的步法。他左支右绌地躲闪着,桃木剑舞成一团红光,勉强护住自己和小女孩的灵体。但影子触手太多了,而且每一次碰撞,玉佩就烫一分,烫得他胸口皮肤像是要烧起来。
“把玉佩摘了。”黑雾中的东西突然说,“那东西在保护你,也在消耗你。摘了它,我就放过这个小鬼。”
沈渡低头看了眼胸口。玉佩正散发着灼热的白光,每一次影子触手靠近,白光就强一分,但玉佩本身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这玉佩在用自己的灵力保护他。
“你休想!”沈渡握紧桃木剑,另一只手结出顾夜寒教过的最简单的印诀——金光咒。他道行太浅,金光咒只在他指尖凝出一小团微弱的光芒,但足够了。
他把那团金光按在桃木剑上,剑身符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