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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盛承华表情,丝毫不挣扎,答得坦荡无比,仿佛不是在被盘问,只是回答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般寻常。
玄德微微蹙眉,冷声问:“金焰宫炼制人蛊,是为了成为第二个天都?”
盛承华身边,黑袍人轻轻动了动。盛承华毫不犹豫地道:“是。”
“错了。”
这道声音清冽冽来得突然,却清晰无比。众人回头一看,却是易安。
盛承华微微一愣,但很快便反应过来,语气微不可查地阴沉了下来,冷笑道:“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?”
易安不理。一旁有人问道:“哪里错了?”
易安一甩袖,袖子里便落出一样东西在地上咕噜噜地滚,在盛承华脚边“嗒”地停下了。
正是他在地下看到过无数次的人蛊血解药罐子。
易安道:“盛承华掌门应该比我更清楚。是因果,因果关系错了。”
盛承华看到那罐子,脸色无端端更加难看。易安恍若未见,道:“一开始在地牢里,我见过这种人蛊血解药,便一直以为它是金焰宫做出人蛊后,因为害怕被反噬而尝试做的各种解药。但那时急于奔命,我忘了最关键的一点。”
“人蛊血毒,最佳的解毒药不论如何变换,都是人蛊血本身。即便金焰宫所做都是半成品人蛊,中毒的效果也会相应减半,照常用半成人蛊解毒便可。盛掌门炼制人蛊这么多年,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,那么既然知道,为什么在地牢里,金焰宫还会花费这么大力气去专门做人蛊毒解药?”
易安边说,边看盛承华脸色,后者脸色已经阴沉得不成样子。易安轻轻吸了口气,道: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金焰宫里,有人曾经中过真正的人蛊毒,并且,这个人对金焰宫非常重要。”顿了顿,易安换而言之:“不对。应该说,中毒的这个人,对盛掌门来说,非常重要。”
“盛掌门做人蛊是否与称霸仙门有关我不清楚,但一定是为了救人,救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。比如……”
盛承华听他说完,怒极反笑,喝道:“黄口小儿也敢——”话未说完,易安动作更快,剑尖一挑,那黑袍人兜头罩住的布,便散落一地。
“宫凌仙。”
那黑袍底下露出的脸,五官可见,正是宫凌仙!但他的脸上皮肤几乎已经融化殆尽,头发稀稀拉拉地贴着头皮,见到天光的瞬间便抱头剧烈惨叫起来:“啊啊啊,啊啊啊啊啊啊!!!——”
转眼之间,宫凌仙身上便背上了成千上万条人命。盛承华顿时怒极,眼中毒火仿佛要让易安立刻穿心而死,身上动作却立刻扑在宫凌仙身上,手忙脚乱捡起地上黑布,要将宫凌仙重新包起来,可不知怎的,他手越缠越抖,怎么也缠不回原来的样子了。
猜测出的真相如此荒唐,周围众修嗡地炸了。眼前盛承华和宫凌仙抱在一起,前者怨火冲天,后者惨叫凄凄,皮肤上的血水和泪水与头发搅作一团,恐怖至极,也惨烈至极。易安居高临下睨着,牙关紧咬,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周祝贴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师兄,若是不舒服,就让我来。”
易安却摇头,手指蜷缩一阵,还是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,展示给众人。
那是一片衣角,纵使已经灰扑扑一片,在月色下,也依旧能看见它曾经精细至极的金焰做工。
易安道:“这片衣角,便是方才在下面打斗,从黑袍人身上所得,整个仙门除了宫凌仙,再无人会穿这种衣服。”
话至如此,盛承华终于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,目眦欲裂,双手乱舞着要上来掐易安脖子,勃然大怒地叫喊:“黄口小儿还不闭嘴!我金焰宫就是想称霸仙门,就是想把整个仙门都踩在脚底,什么狗屁救人,他宫凌仙又是什么人?我凭什么要救!”
盛承华此时看着吓人,但灵力尽失之下,动作也变得散乱,反而显出几分老人的颓态。易安微微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双手,道:“的确,凭盛掌门的性格,随便一个人的确不会救,但如果,传闻是真的呢?”
盛承华动作一顿,宫凌仙的惨叫,突然哽在喉间。
易安一字一句道:“如果,宫凌仙真的如同传闻那般所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