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第 6 章(1/2)
但他脑海中闪过的是某一天清晨,廖年年趴在他的身上亲他的脸,他几次都推不开,廖年年小小一坨被甩到了炕角,疼的哼哼唧唧,但他一点不哭,反而咯咯笑,像个傻缺,‘哥,我娘说了,将来等我的眼睛治好了,就能自己找别的小朋友玩,不用烦你啦。’
廖年年的眼睛是一年恶化,大庆的医院查不出原因,只说是高烧给眼睛烧坏了,想治得去大城市。
这样的情况也是越小介入越好。
廖文川早就有想把廖家扔了的想法。
这次厂子活过来,既然烟倒腾不了了,那他走了正好,不是他的担子他懒得背。
小屁孩又不是他生的,凭什么他管?
廖文川从折返,过了马路回了饭馆。
‘祥顺大肉面’的饭馆推开,外头散桌有人家办喜宴,他们被调到了小包间,推开门里面一个圆桌,上面摆着三碗面条。
一个小屋被这张桌子占满。
三碗面条前还有一个酒精炉子在咕嘟酸菜炖肉,小屋里头是挺香。
廖年年面前摆着好几瓣剥好的蒜,听到了开门声,他便立刻侧耳,等到闻到廖文川身上的那股淡淡烟味,他便笑了,“哥,我给你剥蒜了,肉你夹走呀,我的都给你!”
“人呢。”廖文川问。
“爹?”廖年年说,“他去拿瓶起子了,饮料磕不开。”
“这不是有吗。”廖文川低头看了一眼,桌子底下就有一根线拴着的瓶起子。
“没瞅着呗!”
廖年年说完便把他的手往廖文川的脸上摸:“哥,你闻我手臭不臭?”
“去一边待着去,滚蛋。”
“哎呦——你老捏我耳朵干啥呀?”廖年年气鼓鼓的用小手往他身上捶打,又心疼的摸自己的耳朵,“就靠耳朵听呢,你别给我捏坏了!”
“这是靠山回来了敢跟我动手了?”廖文川把他手里的蒜全都抢走,“忘了昨儿谁抽你大嘴巴子了?”
廖年年就是个小孩,平时也蔫坏,有爹娘在的时候他就可劲往他哥怀里闹腾。
因为爹娘在,廖文川不能真的揍他屁股,有点小狗仗人势的感觉,不过不烦人。
廖年年晃悠着自己的脚丫,新袄子是周娟买的,红彤彤里面塞着一节节的棉花,整个小孩好像被穿成了轮胎。
“爹说,以后厂子好了,咱们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打咱们啦。”他说,“我娘教的,舌头哪有不碰上牙膛的?”
小屁孩这些屁磕还学的一套一套的。
然后廖年年反复确定他爹没回来,又小声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诀告诉他哥,“将来爹总有老的时候,到时候还生气,咱们也打他!但不能打太狠了,是亲爹呢...我娘说的。”
“你娘你娘,除了你娘你还会说话吗?”廖文川手动捏住他的嘴,不让他说话了。
没一会廖利勇回来了,手里头还拿着一瓶白酒。
他身上的麂皮夹克已经挺长时间没洗,上面蹭的反光,坐下来准备发言时,廖年年正襟危坐,一副要听领导发言的意思。
廖文川打量着他。
廖利勇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:“川儿,小年,跟着爹是不是吃苦了。”
他不是个能自我检讨的人,今儿这么说话自然是出了奇。
廖利勇喝了一口白酒,俯身拉着旁边的廖年年,酒劲儿上来了他的脸红的异常,似乎进屋之前就喝了,“小年,我是谁?”
廖年年忽然一个激灵,昨儿他爹扇他嘴巴子的时候也问了这句话,所以他有些害怕。
有些颤巍巍的说:“是....爹呀...”
廖利勇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廖年年,随后哈哈笑了两声,抚摸着他的脑袋,“对,叫的好!我是你爹!吃饭!”
男人乐呵呵的大快朵颐,说等周娟回来,看到他们在这吃饭肯定高兴。
“吃啊,不够再点,喝汽水!川儿,爹知道这些年你在家里不得劲,不过以后不会了。”廖利勇也摸了一把他的脑袋。
廖文川下意识的往后躲,却还是被胡噜了一把。
原本想要进城打工的心仿佛随着汽水倒进杯里的瞬间消散。
廖利勇自顾自的倒了白酒一杯杯的喝。
廖年年拽着他的袖口,小声的叫他,“哥。”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