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 9 章(1/4)
宁音抱着猫,差点吓得魂飞魄散。
应决怎么会在这里?
她心虚得很,后颈不住地冒冷汗,连连后退:“仙、仙君……”
应决无论里子如何,面上总还是温文尔雅,他何曾露出过这幅面貌?
宁音下意识地生惧,撞进应决如视蝼蚁的冰冷视线,才蓦地想起她身上有金手指,应决认不出来她。
她顿时不再心虚,悄声问道:“仙尊,您是来找我师兄的吗?”
宁音礼貌地说道:“他出去了,这会儿不在。”
她身上穿着雪色的薄裙,踝间系着无声的银铃,细白的足腕嫩生如玉,乌发垂散在细腰的边沿,像海藻般浓密深黑,怀里还抱着只小猫,显得极为稚弱纯真。
那银铃是宁音睡着时,谢玄真给她系上的。
也是他此番前去南境给她带回的礼物之一。
在遇到致命危机时,能让她瞬间移形到他跟前。
惯常高悬于鬼族禁地,惹得万人觊觎的圣物,环在宁音纤细的踝骨处时,蕴着的唯有无尽的旖旎和暧|昧。
让她看起来不像是有修为的修士,更像是谁人豢养的小雀。
宁音的体质也着实特殊,腹腔中被灌满谢玄真的灵气,才勉强能够遮掩隐蔽。
但在应决这样的大能眼中,万物都是无所蔽形的。
这恐怕就是谢玄真放在心尖尖上的,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师妹。
应决早先就听说过,却没想到她是如此年稚,幼弱的像是掐住她的脖颈,就能直接将之杀死一般。
“他去何处了?”他的眉眼冰冷,再往内里却像是存着簇焰。
龙族血脉蕴着的杀伐,在脱离温和表象后,很容易显现出一种冷峭的杀意。
干嘛这么没礼貌?眼神也那么不客气。
“我也不知道,仙尊……”宁音硬着头皮应道,她抱着小猫,在心里面狠讲应决的坏话。
东域的内乱频繁,且是龙族领地,魔族不敢轻易渗透。
惯常四方议事至多遣人过来,应决至多十来年前来过一趟,所以宁音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。
她很怕被应决发现不对,但还没等她想办法脱身,她师兄就回来了。
一同过来的还有越掌门和奚清尘。
谢玄真的容色极冷,面若冠玉的人,露出这幅神色的时候,比出剑露刃时还令人惧怕。
“你想要什么?我都能给你,”应决抬起眼,言辞轻慢,“只要你把她给我。”
天玄宗以剑宗闻名,敢对着三个剑修这么说话,应决就是修为再高,未免也太大胆。
但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,遮掩都不带遮掩的。
应决这是什么情况?
不会是她死遁后,想要来抓她吧?她不是有金手指吗?
宁音吓得大气不敢出,她抱着猫躲在她师兄身后,扯着他的袖角装死,企图降低存在感。
迫害另一个她还不够,还想要迫害现实中的她——
宁音既紧张又害怕,可谢玄真已经扣住她的皓腕,将她拉到身畔。
她支吾道:“师兄……”
应决低声慢语:“你总言天下大义,共剿魔患,现今我龙族正值危急存亡之秋,只望借鬼族圣花一用渡劫,往后你就是想要驻军瀛洲也无妨。”
他身份贵重,容姿湛然,头顶银冠映出月色般的清辉。
宁音听明白,应决不是来抓她的,但片刻后她反应过来,炸得更加厉害。
她说应决过来干嘛了,应决过来抢她的救命稻草了。
她师兄刚给她弄回来的往生花,她还没吃到嘴里,应决这坏东西竟然就想来拿走——
往生花哪里是能借的?
这是一次性的灵药,应决根本不是来借,他就是明抢。
宁音顿时就炸毛了,谢玄真却只是抚了抚她的乌发,将她稍乱的发丝捋至耳后。
他慢条斯理应道:“第一,我没常说天下大义,灵气蕴养万物,护佑苍生本就是修士职责。”
“第二,你龙族危急存亡,跟中州没有关系,”谢玄真掀起眼皮,“是你们自己内斗,放任魔族声势壮大趁虚而入。”
他轻声说道:“第三,借往生花到底是为大义,还是为应仙尊的私心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谢玄真瞧着如若高崖雪,泠然欺霜。
但他并非不问世事的高岭之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