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1/3)
结界不到半瞬就拉了起来。
魔物已经死透,但它的魂灵还有用,被摘星楼的人用法术拘了下来。
脏污的浓黑退去后,残余的是淡淡的蓝色光芒。
这是无论何等生灵都会有的至纯魂魄。
躯壳化成埃烬后,魔物身上的森冷消弭得极快,但邀月肌骨中的死气还在不断蔓延。
外间只知她在当初与魔族的大战中身负重伤,却不知她到底伤到了何种地步。
结界隔绝了摘星楼众人的目光,却没有把宁音也疏隔在外。
这病症发作时旁人是不能触碰甚至靠近的,它有着毒雾般可怕的危害力。
悬光将邀月笼罩在其中,就像被茧所缚的蝴蝶。
宁音想起她师兄,她第一回见他发作时才七八岁。
谢玄真没让她知道过这桩事,那日他刚踏进若水殿后就设了结界,但宁音恰巧在殿里猫着等他。
他回来晚了好久,她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,等着等着就睡熟了。
等到谢玄真回来许久,宁音揉着眸从床上爬起来才发觉不对,她呆愣愣地望着斜榻上阖目昏沉满身死气的他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出来了。
她踉踉跄跄地跪到他身边,嚎啕大哭:“师兄,师兄,你死了吗……”
他周身都是浓重的死气,眉心都隐约泛黑,不祥的死兆无声外溢。
宁音刚开始修炼,她的身体很差,谢玄真耐着性子,给她慢慢调养了两年,才带着她从基础的周天运转学习。
她全然是循着本能,给谢玄真渡灵。
从没有人教过宁音这个办法,在魔窟的时候她都是被动取灵,她生涩哆嗦地学着谢玄真,努力调动灵力给他灌去。
滴水般微弱的灵力,却顷刻间将那黑暗度化。
谢玄真苏醒后,望着她的眼神却极为可怕,他厉声责斥:“谁让你给我渡灵的?”
宁音现在被应决喂得很饱,灵府中有磅礴如渡劫期的灵气,她也早就学会如何调用灵力。
但她站在邀月跟前时,却比旧时还要更加茫然。
要给她渡灵吗?师兄说不能给别人渡灵的……
应决的指骨按在了宁音的腕上,他的嗓音艰涩:“如你所见,我师妹她身负顽疾……”
“我的灵力与师妹相冲,”他边说边将灵气直接渡来,“我把灵气都渡给你,你来给她渡灵好不好?”
寻常人分不清渡灵和渡灵气,常将灵力和灵气混为一谈。
对大部分人来说,这两者也确实是同种物什,但宁音却分得很清楚,因为只有对先天灵体的人来说,灵力和灵气才是不一样的。
摘星楼的众人,谁不比宁音要厉害得多,哪轮得到她来渡灵气?
而且还是纯血的龙族。
再怎么说都比她这个陌生人强。
应决不过是看她年幼单纯,想要将之混过去。
但对上他满脸乱了的急色时,宁音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要是她受伤,师兄肯定也会这么急吧。
“可以是可以,”她干巴巴地说道,“但是你要记得,多给我喂灵气,不然我会很疼的。”
“姑娘大恩,某感激不尽。”应决当即就答应下来,向来从容不迫的人,如深海般暗蓝的眼底都浮动微光。
宁音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运转周天,试探着将手腕塞进邀月的指间。
好久都没渡过灵,要是待会儿失败就尴尬了。
渡灵到底有多疼,宁音早就忘记。
师兄总是很宠纵她呵护她,把她的身子看得比命还重要,除却初时意外都没怎么让她难捱过。
所以手腕被邀月的指节触碰时,宁音近乎是丝毫准备都没有。
温柔清冷的姐姐,像妖鬼般侵袭而来。
宁音久违地想起了在魔窟里被取灵的痛苦。
邀月纤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腕骨,应决给她灌注的是渡劫期的海量灵气,邀月攫取走的要是比这要强势百倍的灵力。
宁音是先天灵体,躯干能够将灵气直接转为更宝贵的灵力。
但她的经脉实在是太细了。
吸纳应决灌来的灵气就已经很痛苦,更不要说被邀月这样取灵。
宁音撑不住身子,整个人都陷进了应决的怀里。
冷汗涔湿了她的衣襟,取灵的冷却是蔓延在更深的肺腑里。
应决至多能看到宁音脸色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