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第三章(1/3)
涂川临不清楚夏临身前最后的遭遇,但既然占了对方的身份,也自然该替人家把因果走一遭。
无论如何,夏临死在裂谷是不争的事实。
“不知道…”
涂川临编出万能理由,“我对最后的记忆很模糊。”
尤星没好气,“能不模糊吗,头上这么大的疤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尤星凑近揭开涂川临的纱布,“过几天应该就差不多好了,你可别再去裂谷浪了。”
涂川临露出个浅笑,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,“行,听你的。”
尤星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涂川临,“看着是没啥事了…”
“…这病给你生的,瞧着倒比以前开朗点?我就说嘛,要多笑笑。”
尤星手指隔空拉长涂川临的微笑,“笑起来好看多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涂川临摸上嘴角,又轻松放下,“大病初愈,从前想不开的事情,发现也没那么重要了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。”
尤星更稀奇了,拳头轻轻砸在涂川临的胸膛上,“痛快!我就说你那犹豫的性子该改了,不然尽被人欺负了去。别怂徐俊那王八蛋,都是黑星出来的人,有今天没明天的,谁怕谁?不就比谁拳头大么,就你这个子,打不赢也能恶心得丫够呛。”
“用我教你的那几招,什么猴子偷桃,海底捞月,嘿嘿,我就不信丫下三路也跟脸皮一样硬挺。”
“那我得抽空试试。”涂川临轻轻挑眉,“草原腔肠科尤主任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“什么腔肠科什么主任?”尤星揉揉耳朵,“行了,知道你文化课成绩高,别拽一些高大尚的词,你知道我不爱学习,听不懂这些。”
“对了,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。”尤星摆摆手。
“那进来说。”
经过地震,原本就破的房子更破了,砖裂墙开,时不时还有细灰从房檐上掉下来,落得满屋无处下脚。
唯二还算完好的家具只有靠墙的床和一张桌子了。涂川临找了半天,发现搭配的椅子还是瘸腿的,还不如站着强。
“哎呀,没事,找个瓦缸垫上,照样能用。”尤星倒是不介意,黑星人的苦日子多了,困了席天而睡,渴了路边的脏水、雨水径直下肚,都是跟路边的野狗抢吃的,这点小事算什么。
尤星穿得整洁,只用手把桌子上灰一摸,比涂川临还熟得,从桌上拿个破旧的东西就垫在椅角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找了,垫上了。”
“我倒杯水。”
“倒啥,你水缸隔我椅子腿下呢。”
尤星动了动二郎腿,压在椅子下的水缸就发出嘎吱的响声。
涂川临:“......”
“起开。”
他一把把尤星挥开。
“自己去接杯水,我给你再找东西垫下。”
“怎么了,以前也没见你说啥,咋突然洁癖了。”
尤星瞧着涂川临看不出情绪的侧脸,忙把地上的水缸捡起来,用手拍了拍灰,就去厨房的桶里面盛了半杯出来,吨吨吨地喝下去,一摸嘴。
“不碍事,你看,我照样能喝。”
“这下是干净的,你用。”
尤星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回原地。
涂川临摸了把脸,心里还没起来的气顿时变成哭笑不得。
这不是以前了,这里是黑星,资源匮乏,哪怕是地上的污水都有人去添。
一个破杯子垫椅子下算什么事。
他顺势坐在床弦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见他一笑,尤星才松口气,重新坐回垫好的椅子上,随口感叹道:“你别说,你现在冷脸还挺唬人…”
涂川临心说那不是废话吗,连芯子都变了,那能和以前一样吗。
他也不打算伪装夏临的性格,那样迟早会露馅,与其到时候遭人怀疑,不如现在借着生病的由头,将一切合理化。
尤星脸色一正,“不说笑了,说正事啊。”
“你知道黑星是个低等星,属于苍月星域的领土。这里没资源没环境,除了我们这些流民,其他的要么是被流放来的罪犯,要么就是些通缉红名…没有一天安生日子。
但头两天,我在港口给老秃头修船的时候,你知道我看到啥了吗。”
“…星舰,刻着银月标志的大星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