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绿色草原(1/5)
简书颐没能看很久的书,因为很快天就黑透了,她回来上晚修。
明天要期中考试,周绥最近沉稳了不少,一直在安静地复习,简书颐的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,除了问题目之外,不和她说别的。
这是简书颐的设想之中,最理想的局面。
简书颐买了一套新的数学练习册,翻开,最基础的题型她直接跳过,碰到稍微复杂一点的,写一下大概的解题思路,不必算出答案,只有遇上真正有难度系数的题目,她才会摩拳擦掌地展露出跃跃欲试的征服欲。
难题会让她兴奋,攻克难题是简书颐的人生最有趣的事情。
方立函是第一晚自习中途回来的,简书颐听见前面有人扣了扣敞开的门,晚修的老师说了句进。
她没有抬头看他。
余光里,男生从前往后走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路过她的桌子时,卷过一阵无形的风,掀起她试卷的纸张一角。
简书颐对完了答案,把写了满满两页的草稿纸掀过去。
做出题的成就感让她心情不错,简书颐的思绪从题海中抽离出来,她给方立函传了个纸条,问情况:【猫没事吧?】
方立函:【去医院检查过了,没什么问题,送回它妈妈身边了】
简书颐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它妈妈的,不过方立函跟流浪猫接触得多,不足为奇。
她没再给他回复。
没过多久,一张纸条又飞到桌子上。
方立函:【疼】
简书颐:【什么意思?】
方立函:【腰】
简书颐:【撞得又不重】
方立函:【挺重的】
简书颐:【那你去检查一下】
方立函:【皮外伤,青了】
简书颐:【鬼话连篇】
方立函:【你自己看】
简书颐:【你现在就脱了,让大家一起判断】
方立函:【不雅】
简书颐:【所以说这些?是要我负责?】
方立函:【嗯嗯】
他的字挺好看的,潇洒飘逸,笔锋有劲,像练过书法。
字如其人是真的,清朗俊逸得很一致,但此刻,漂亮的字迹并不让她觉得顺眼。
简书颐回头,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。
方立函托着腮,正漫无目的地盯着她的后背,像是在走神状态里,等她过回头,与他对视上,他的眼神聚焦在她脸上,露出一抹堪称顽劣的笑。
简书颐写:【我一定会把你死皮赖脸的行径公之于众】
方立函回:【等你】
简书颐:【别把我当你的猫逗】
方立函:【你是你,猫是猫】
简书颐不回复了,又看了他一眼。
他嘴角那一点戏谑的笑意没有褪去,弧度反而更加深了一些。
简书颐把字条扔了,岿然不动,安心做题。
高三的晚自习下课时间比低年级晚,简书颐回家的末班车在响铃15分钟之后,如果按照她的正常步行速度,从教室走到车站,是来得及的。
但是今天下课,她去问了数学老师一道题目,结束之后,再赶去车站,时间就有点紧了。
等简书颐到了站台,78路的车尾气刚刚散去。
简书颐并不着急,走到站台旁边,看还有没有余下的车,转身看路牌时,她瞥见路对面,刚刚驶进车流的一辆轿车。
方立函跟她的确是反方向,他家里的车每天就停在对面等他。
简书颐在凝神看路线的时候,从反光的玻璃板里扫到,那辆车居然又绕回来了。
漆光的黑色轿车打着双闪停在后边,车里的人下来。
方立函走到她跟前,站在她的侧后方,他就站在那儿,悠悠闲闲地跟她一起看了一会儿路牌,大约十几秒后,少年的视线从车牌转移到简书颐的侧脸:“车已经开走了吧,你在研究什么?”
她依然在仔细地研究线路:“还有一班,我看怎么用最快捷的方式转到家。”
方立函说:“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跟我走。”
简书颐说:“不考虑。”
她几乎脱口而出,像个毫无感情的拒绝机器。
秋风扫过女孩子秀气的侧脸,她骄傲的肩膀虽然清瘦,看起来薄薄窄窄的,但始终优雅地舒展开,鬓角的碎发被吹乱在鼻梁上,露出清晰漂亮的下颌线,风停了,发梢停落在鲜艳的唇角。
“145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