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第 17 章(2/4)
将之后的事情彻底定下来,省得她跟着我们来回跑动,这多折腾啊?”许绘芸满眼心碎,几近哀求,“好孩子,你就体谅阿娘的苦心,行不行?”
纪鹤闲难免哽咽,她深知母亲心病难医,却不曾想象,她竟病得如此严重,严重到,受此等妖言蛊惑……而她作为女儿,共同生活在一片屋檐下,竟然毫无察觉。
实属有愧。
她怔怔地落下泪来,却单手掩面,侧过身坐着,不愿再直视母亲的眼睛。
那位大师见状,出言宽慰道:“夫人,小姐之担忧,不无道理,这婚丧嫁娶,非同儿戏,不可妄断。”
“嗯。”许绘芸冷静了些许,点头道,“大师所言甚是,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呢?”
大师的视线投向了梁霈:“不知这位小姐名姓?又是否方便摘下帷帽?”
“不方便。”纪鹤闲断然拒绝,可梁霈没什么反应,他听到现在,只有一个感觉,那就是,这位大师在反复确认一件事——
他到底是谁。
是谢若维,还是梁霈?
他来的路上,仔细观察过,这寺庙在山顶,三面环山,仅有一面紧邻江水,易守难攻,连绵的梅雨令青苔丛生,地面湿滑,香客前来,俱是小心,唯独这院里的僧人,走路稳健,步伐沉快,与那些久居扬州的香客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步调。
恐怕,这些不是僧人。
可若是如此,真正的大师又去了哪里?难道被控制?甚至被杀害了?
梁霈无法再推测下去,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线索。
不过,既然想见他,也不是不能见。
长安的爪牙再猖獗,也不会蠢到在纪叔延的眼皮子底下,伤害他的妻女。
纪鹤闲在,他就是安全的。
于是梁霈同意了这件事。
他气定神闲地摘下那顶帷帽,露出那张清逸出尘的脸。
在场所有人,除了纪鹤闲,俱是一愣。
净空住持是惊讶他竟感如此行事,坦荡磊落,不是贪生怕死之人;大师则是眯了眯眼,露出一丝平静、又略显怪异的笑,谁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;反应最大的,却是许绘芸。
眼前这张脸,和多年前的一幕不断重叠,不断交融,直抵记忆深处,那个寂静的深夜。
“绘芸,若是我哪天不在了,我儿子,就拜托你多多照料,他与春芙差不多大,定能和你我一样,成为知交。”
许绘芸如梦初醒。
她终于想起来,丈夫曾经对她说过“我总觉得若维认生了许多”,她还曾安慰过对方,说这只是人家孩子初来乍到,心境骤变所致,可如今,面对这张脸,她才幡然醒悟。
这根本,不是若维。
这个孩子,在欺骗她。
许绘芸绞紧了手指,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,纪鹤闲见她脸色十分难看,忧心不已:“阿娘,你怎么了?”
许绘芸摇摇头,没有作声。
那位大师淡然开口:“我观这位小姐面相,果真与纪公子,天生一对。”
梁霈默然而立,不予回应。
摘下帷帽,没有罗纱遮挡,他更能清晰地捕捉到在场每个人的神色变化,尤其是那所谓的大师。
太傅手下,有这么一号人吗?
梁霈回忆起江上那一夜,同样无所收获。
“大师。”许绘芸忽然开口,可那声音听着,如夏虫悲鸣,十分可怜,纪鹤闲不知母亲怎么了,想安慰,也无从提起。
“许夫人。”
“我想了想,我女儿说得有道理,这婚嫁之事,我得回家,告知我夫君,他是一家之主,我不好擅自决定,不然,征儿也会怨我的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令纪鹤闲不明所以:“阿娘,您想通了?”
“是啊,刚刚是阿娘太心急了,你不要怪我。”许绘芸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,仿佛马上就要破裂,恍惚中,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,“绘芸,绘芸”,一声接一声,隔着悠长岁月,隔着漫漫旧事,隔着这一帘风雨。
许绘芸突然捂住了耳朵,神色痛苦:“回家吧,芙儿,阿娘该带你回家了,你说得对,死人哪有活人重要?是阿娘不好,是阿娘非要折腾你,是阿娘差点害了你啊。”
纪鹤闲吓了一跳,忙抱住她:“阿娘,你怎么了,阿娘?”
“快,快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