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、道具(1/3)
远处的天空,云层黑压压得翻滚着,似乎已经压低到了树枝上。
太阳还没有落山,世界却早已昏暗下来,狂风卷起来还带着尘土,蓄势待发。
贺帧开车还没有驶出学校门前这段路,雨就砸了下来。
瞬间便成了倾盆之势。
尤羡坐在车里,还能听到雨滴砸在车厢上的声音,简直像是石子儿砸下来了。
贺帧嘶了声,“不会要下冰雹吧,我的车可经不起这种摧残。”
尤羡被耳边噼里啪啦的声音搞得心烦又害怕。
“你慢点儿开车吧。”
贺帧苦笑着说:“你看看,雨刮器都刮不干净了,我就只能看到前面那车开了双闪,谁敢开快?”
他现在连自己开在哪条道上都拿不准。
尤羡心跳得很快,她捂住耳朵,仿佛这样就不受影响了。
“早知道和你老师多聊一会儿,现在赶上这雨,真邪门。”
贺帧这么说着,倒没有很担心,大家都像蜗牛一样慢慢向前移动,等这一阵雨慢下来,应该会好点儿。
他正这样想着,嘴里还在安慰尤羡,自述自己曾经在西北自驾游开车和北极熊火拼的经历,说到兴头上,车尾遭到一阵巨大的冲击。
比雨声更刺耳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开。
尤羡手还没从耳朵上挪开,人就昏了过去。
……
尤羡醒来的时候,正躺在病床上,旁边站了四个人,她眼皮抬不起来,没看清就放弃了。
她大脑放空了几秒,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是出车祸了。
人还真不能乱说话。
这下是真的骨折了,轮椅也成刚需了。
她是不是觉醒超能力了啊。
慢慢地,脚步声响起,尤羡艰难地扭动脖子看过去。
这一眼差点又把她吓晕。
“她”穿得乱七八糟,刘海七扭八歪地贴在额头,小脸板着,眼神里翻滚着怒火。
床边站的人,不是她从未听闻且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的话,那就是……
尤羡哑着嗓子说:“换了?”
顶着她身体的梁晟点了点头。
而后,他身后的年轻男人一个跨步上前,怒吼:“坏了?什么坏了?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被人发现就坏了,是吧?”
毫无疑问,这是梁晟的家人。
尤羡看着那双如出一辙的眼睛,瞳孔微微发绿,一看就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。
她哽咽了下,眼神里带上了委屈。
为什么要让她在车祸一醒来就面对如此场景?和导师撒谎的报应来得如此丝滑,她以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摸鱼吗?
两个长辈也站到病床另一边。
梁晟妈妈像是混血人,五官深邃,不笑的时候,看起来比她高中纪检老师还严肃。
她看了眼病床上的小儿子,对他这种痴相有些惊讶,呵责大儿子道:“你弟弟刚醒来,你少说几句。”
尤羡眨了眨眼睛,睫毛立马就变得湿润。
这么典型的家庭生活对话,她还没怎么体验过,真想抱着这位女士的大腿喊妈妈。
旁边的梁晟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,恨得牙痒痒,又不能多说什么。
他从口袋里抽出纸巾,一言不发地在那双水淋淋的眼睛上蹭了几下。
他的动作十分自然,旁边的一家三口探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儿。
梁晟视若无睹,他对病床上的人本来还抱着一丝怜惜之情,但那种可怜样摆在他自己脸上时,那丝情意很快就烟消云散了。
尤羡泪汪汪的,被他蹂躏了一番,眼睛看上去更红了。
梁晟他爸忍不住开口问:“小姑娘,请问你是梁晟的同学吗?”
尤羡下意识摇了摇头,刚想开口,梁晟瞥了她一眼,淡淡地说:“不是,是他朋友。”
“朋友啊。”梁晟妈妈看了两眼,“赶过来的时候挺着急吧。”
梁晟面无表情地说:“还好。”
病床上的尤羡弱弱地问:“贺哥还好吗?”
梁祺狐疑地看了眼弟弟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?”
梁晟盯着自己的脸,顶了顶腮,不知道这两人私底下又说什么了,还喊上哥了。
尤羡感觉头顶的目光似有杀意,急忙补充:“真心话大冒险输了,明天就不用喊了。”
梁祺总感觉弟弟有点奇怪,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和自己很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