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超然灵性(2/3)
,近乎是咬着牙问道。
“这里为何会有鸭子?”
应云昭抬起墨笔,一脸正色道。
“您刚才不是说,您已经把灵性点进画里了吗?我感觉我已经看出来了,您点的那些灵性在山里,山里刚好藏着几只鸭子,然后等我画的时候,鸭子就从山上游下来了……”
颜司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他没有被戒尺打到的那半边手,此刻也被气得发抖,昨夜没有休息好,他体内的灵气本就有些不稳,此刻看着女孩格外天真认真的神情,体内的灵气越发翻涌滚动着,连同刚刚被打到的神魂也一并跟着剧痛了起来。
“你,你伸手出来,看我不打——!”
说话之间,颜司业蓦然眼前微微发黑,他下意识低头,再看了看纸上的画,恍惚间竟有一种,画纸上丑而奇怪的鸭子,突然一点点转头看向他,慢慢张开嘴巴。
而那漆黑扁扁的嘴巴,在画纸上越来越大。
而当那张嘴大到极致,又像是他自己变成了一条小虫子,整个人都被画纸上的墨团一口吞噬下去。
“司业……?”
“司业!!”
……
剑道峰。
晏明霄冷静地望着端坐在他面前,雪白小脸格外天真无辜的孩子。
“……所以,你就这样把颜司业气晕了?”
应云昭还没有开口,她身后的麒六就低声解释道。
“尊上,这不全是云昭的错。那位颜司业以前晋升筑基中期失败,神魂内本就留下了暗伤,加上他先前自己打了神魂,气急攻心之下,方才引动了暗伤,如今恰巧晕过去了而已,正好他也能趁着这段调养的时间,好好养一养旧伤。”
北渊剑尊冷冽幽深的目光,移到了女孩身后的麒六身上。
他手下一向沉默寡言的战傀,怎么才跟着应云昭不到一日,就变得如此能言会道了?
晏明霄冷淡地垂下眼眸,他的桌案上,此刻正平放着应云昭临摹的那幅,把颜司业气晕的“大作”。
字与画皆潦草拙劣,毫无技法可言,简直像是刚出生的婴孩在纸上随手胡画。
然而看的久些之后,晏明霄如墨般幽深的瞳眸一动。
他从笔架上取下一只未沾墨的毛笔,指尖微动,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笔中,蕴满灵力的毛笔沿着应云昭那些杂乱无章的墨线,徐徐移动勾勒着。
当灵力浸润了纸上的全部墨痕时,那座歪歪扭扭的山,还有那片弯弯绕绕的云,都仿佛在纸上活过来了一般,湿润朦胧的云雾,沿着浑然天成的崎岖山峰流转着。
而那只在山脚下的怪异鸭子,它歪着扁扁的头,肚子鼓鼓的,摇着墨点似的尾巴,灵动地游进了那片不成形的山水墨色之中,仿佛混沌初开的苍茫天地间,最初诞生的,自在无拘的先天仙灵。
晏明霄缓缓放下笔,抬起眼,重新望向桌案前,低头专心抠着他桌子的应云昭。
道玄院开设的书画课,并非是要将弟子培养成所谓的书法大家,而是要教导弟子,如何在自然天地与凡间风物中,寻找灵意,并培养出自身的灵性。
而应云昭,竟然根本不需要如同寻常修士一般苦苦寻觅,甚至描摹他人所得,才能寻到一丝半分的灵意。
她从一开始,就拥有了未被任何所谓的山水之形所束缚,超然于世的纯粹灵性。
至纯圣体这样的天资,与超然灵性,竟然都出现在同一个孩子身上。
而道玄院的那些司业,却将这颗明珠当成了鱼目。
北渊剑尊心中此刻只浮现出一个冷酷的念头。
看来不仅是道玄院的弟子需要考核,道玄院的司业,也需要定期考核,方才能淘汰掉最愚笨无能的那批人,以免误人子弟。
不过下一刻,晏明霄沉黑的眉眼一动,敏锐地察觉到了此事最大的蹊跷之处。
若不是那位司业渎职无能呢?
剑尊幽深的瞳眸中,闪过一道思索之色。
天下承平已久,本体镇守的魔族之源,北渊凶境,已经许久没有异动了。
晏明霄端坐回墨玉书案前,他沉吟片刻后,重新提笔,而写出的这封信,也连带着应云昭先前的字画之作,随同一道剑气发出。
而送出信件后,再度察觉到桌案底下断断续续传来的些许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