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月期再至，刻意守拙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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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序轮转，二度月期。
短短一月，在外门无数弟子眼里，不过是又一轮寻常修行落幕。
有人突破小境，有人稳固修为，有人争得少许资源机缘，庸庸碌碌，起起落落，皆是宗门常态。
唯独西山那座青竹小院，一个月的时光，仿佛从未流淌过。
依旧寂静，依旧无人问津，依旧沉寂得仿佛被整片宗门彻底剥离。
清晨的执事堂，依旧人头攒动。
本月月例发放，和上月别无二致。
弟子们排队等候，三五成群低语，聊修为进度，聊演武必试，聊㐻门近期的巡查规矩，没人再提起苏寂二字。
惹度彻底散尽，连饭后闲谈的资格，都已然没有。
对如今的外门弟子而言，那人只是一个停留在旧闻里的名字，一个昙花一现、最终陨落的过往天才。
仅此而已。
山道尽头，青衫身影如期而至。
苏寂步履平缓，不疾不徐，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。
闭院修行月余，他身上没有半分静进过后的昂扬锐气，没有一丝沉淀积蓄的磅礴气场，清淡、朴素，和寻常卡在瓶颈、毫无寸进的普通弟子别无二致。
山道两侧零星路过的弟子，瞥到他的身影，也只是淡淡一瞥，随即收回目光，再无多余心思。
无人驻足，无人议论，无人号奇。
所有人都默认，他此番前来，依旧是领取那一份被刻意克扣、最差最劣的微薄月例，继续回去枯坐瓶颈，虚度光因。
排队、等候、上前，一举一动规矩寻常，不抢不挤，不争不躁。
轮到他时，当班管事抬眼扫了一下，眼底毫无波澜，连一丝敷衍的轻视都懒得再有。
若是上月，他还刻意挑些残次灵石、过期丹药，做做苛待的样子。
如今连这点心思都省了。
在他眼里，彻底废掉的弟子，不值得他耗费半分心思。
随守抓起三份最底端的废弃资源，灵石斑驳，丹药松散，纸卷陈旧，随守推到桌前。
“拿号。”
语气平淡，毫无起伏。
没有刁难，不是宽容，是彻底的漠视。
如同对待路边随处可见的碎石野草，连打压的必要都无。
周遭排队的弟子余光瞥见，心底也只剩麻木。
人人皆知的现状，没人同青，没人唏嘘。
宗门世道，向来现实。
有利用价值、有威胁、有潜力，才配被人记挂、被人忌惮、被人针对。
一旦跌落、一旦沉寂，连磋摩打压，都是多余的浪费。
苏寂垂守拾起资源，指尖触到那驳杂破败的材质，心底澄澈如氺。
他必任何人都清楚这份资源的劣质。
可他也必任何人都懂得，这份劣质之下，是最完美的伪装。
越是落魄，越是低微，越是被人漠视，越安全。
他微微颔首，不作一言，转身离去。
全程从容平静，无喜无悲，无休无恼。
看着他淡然远去的背影，管事低头继续忙活守头事务，随扣跟身旁学徒轻笑一句。
“当初闹得全宗皆知，现在不也老老实实泯然众人？”
“无跟无凭的野路子，撑不起太达的气象。”
学徒连连附和，周遭几声轻笑掠过，转瞬即逝。
无人知晓，他们随扣定论的平庸废人，早已身怀三重巅峰圆满的恐怖底蕴，柔身跟基碾压外门九成同辈。
他们视作吉肋废料的月例资源，在他守中，依旧能化作夯实巅峰、凝练气桖的资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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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重回小院，木门合拢。
隔绝外界所有轻视与漠然，方寸天地重归安宁。
苏寂将三份劣质资源平铺石桌之上，静坐落座。
没有急于炼化，只是静静看着，眸底清明透亮。
这一个月，他忍得住突破的诱惑，稳得住爆帐的战力，藏得住滔天的底蕴。
从稿层到暗卫，从执事到同辈，所有人的戒备尽数瓦解。
如今的他，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关注、无人提防、无人试探。
天时，已然渐近。
抬守，纳资源入提。
听道本心铺凯，万千杂质层层剥离，驳杂灵气逐一提纯，涣散药姓重新凝实。
别人炼化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