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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好女儿面两难择 脑海中不由
她刚应下, 便听他问起那留香居的香膏:“我看过账簿,并无这笔账的出入。”
她顿了一下,抬眸对上孟玦望过来的视线, 不由想起方才那“坦诚相待”之言。
略一沉吟,轻声解释道:那香铺掌柜原是旧识,素日喜我调香手艺,前些日子央我替她配一味香料。盛情难却,便应下了。
临行时,掌柜执意要付工钱,我推辞不过,又恰闻她铺中有淡痕的香膏,想着妹妹也许能用得上, 便换了两盒回来。”
孟玦听了这话, 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那枚驱蚊香囊, 她确实有一手好的制香手艺,旁人愿与她置换, 也是无可厚非。
只是……
他温声问道:“既如此, 晨间众人质疑香膏来历时,为何半句也不辩解?”
沈卿婉沉默着,那般情状, 她要如何辩解?她辩解了, 众人就会信吗?
她早看得分明, 有时结果并不紧要,紧要的是老夫人待她的心意。若老夫人疼她, 便是不辩亦无妨;若不喜,纵然说破唇舌亦是徒劳。
这道理,她幼时便懂了。
在沈家, 她被诬陷偷了三姐的玳瑁管紫毫笔,她努力辩解,可真相有那么重要吗?因为陶氏不受宠爱,并无地位,她的辩解就变得和雪一样苍白。
她不再被允许进入家塾……
她少时不懂人情世故,只道自己被冤枉了,气不过,就真的去抢了三姐的玳瑁管紫毫笔……
后来,陶氏为这事险些丧了命。从那以后,她才知任性须付出何等代价,从此再不敢恣意妄为。
记忆里鲜艳的血红色和屋内的红烛重重合合,一簇一簇地跳动着,直烧到她心里去。
她回过神,摩挲着茶杯,指甲顺着上面的花纹,轻轻划过,低声道:“辩解了,又能如何呢?”
她说这话,虽努力压抑着情绪,仍透出几分掩不住的凄清。
他再向她看了一眼,那刘嬷嬷设计了如此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,依仗的什么?
不过是母亲对沈卿婉不喜,再则……便是他这做丈夫的态度。
念及至此,一股陌生而异样的情绪倏然涌上心头,他难以体味真切。
静了半晌,他道:“阿绾年幼不懂事,原是听了旁人混说,错怪了你。这是她的不是,我已训过她了,改日让她亲自来给你赔罪。”
沈卿婉垂眸望着杯中漾开的水纹,淡淡道:“不必了。”
对于孟绾,她原也没指望送两件东西就能与她亲密无间,只是…… 那香膏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礼物,就那么被粗鲁地扔在她面前,骨碌碌地打了几个滚。
盖子摔开,里面香膏发着甜腻腻的味道,熏的她眼睛发干。
房间里又安静起来,她始终缄默着。
她以为两个人就这么无言以对的安静下去的时候,又听他道:“明日我要往广和、栖霞县去。那边的松子糖和彩雕泥人都是些可心的小物,你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
沈卿婉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,只觉心口微微酸胀。若是没有诬陷这桩事,她定是开心的,开心他能与自己说这些。
她想了想道:“家中诸物俱全。倒是夫君此行远去,近来雨水连绵,乡野之地不比城中暖和,还望千万保重。”
说着便起身往衣柜去了:“再给你带两件厚实些的衣裳,添在行囊里才放心。”
孟玦跟着起身道:“不必麻烦,行囊里已备妥了。”
沈卿婉闻言一怔,转过身来,却见孟玦不知何时已立于书案旁,目光正落在最上头那本诗册上。
他执起诗集,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批注,显然是花了心思的。
“可读出些滋味了不曾?”
沈卿婉道:“妾身愚钝,只怕会错诗意,未必妥当。”
“无妨,你且说来我听。”
“依妾身浅见,诗里有口里说不出的意思,有些事物乍一看不甚相关,但仔细一想,却是有理有情的。”
孟玦抬眸看她,清冷的眸色里添了几分柔和,问她:“是何处见得?”
“譬如说‘日落江湖白,潮来天地青。’这‘白’‘青’两个字,看似无理,实则一想,除了这两个字似乎没有更好的去形容。”
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