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-45(2/19)
在心中算了一笔账,咬牙把库存处理了,急需变现。
之前赶工做的大部分是彩锦,他们也愿意拿走。
为了堵死其他同行来挖墙脚,王玉筝把价压得极低,在成本价上只赚一成利。
走薄利多销。
陈明全很满意这个价格,因为比在长州那边拿货低廉。
但这边也有弊端,那就是运往闽州的货运费用要高些。
这时梁元忠开口了,说也可以从徐闻出海。
汇州到徐闻走水路,去年四月淞河开通,比去往闽州要便捷得多。
听到这话,王玉筝诧异不已,看来老儿早有研究。
陈明全高兴道:“如此更好,我们在徐闻那边也有番舶接洽。”说罢看向彭江绪道,“阿舟以为如何?”
彭江绪点头,“可。”
他们每走一次量就极大,比以前的蜀地商人更豪气,王玉筝尽量把手里的货清空,同他们谈价格,因为织物品种多,每一种的价都不一样。
陈明全虽然压价狠,但真金白银拿得出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直接从柜坊提取。
这几日天气炎热,他们要亲自查验库存布匹。
于是王玉筝将其请到刘家,命家奴一批批送来查验。
钟红梅和织坊里经验丰富的织工过来帮衬,库存的彩锦、绸缎等织物,综合清理出来值三百四十二贯。
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以往全都积压在库房里,如今换成现银流通,大大的缓解了王玉筝的压力。
布庄里的现货能兑现的全送过来出售,再加上备的现货,彩锦三十一匹,其他织物综合到一起,统用也有两百七十一贯。
库存加上现货共计六百一十三贯,全部清空。
这笔交易是亏的,但益处便是手里有现银流转了。
王玉筝行事到底有格局,趁此机会拉了隔房刘礼国一把,问陈明全他们还要不要彩锦,刘家还有。
得到答复,她果断走了一趟隔房刘礼国家中。
张百祥陪她一同过去,发牢骚道:“也就夫人心善,平时那些隔房宗亲对咱们长房虎视眈眈,巴不得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现在夫人有本事,织坊迎来转机了,却不计前嫌帮扶他们。若这事落到他们头上,指不定怎么踩踏长房呢。”
王玉筝坐在小轿里,精明道:“张伯此话差矣,你仔细想想,现在樊城里所有织坊的生意都不好,若就我们家拔尖儿,你猜其他同行又当如何?”
张百祥愣住。
王玉筝:“在大家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,你家却能吃肉,谁不眼红呢?
“我一个寡妇,哪有那些心思很同行耗。与其单打独斗,还不如把刘家拧成一股绳对外。
“若是外头有同行想来欺负我,刘家的宗亲得了我的益处,定不会坐视不理。
“咱们再怎么内斗,也不会让外人欺负了去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经她这一说,张百祥明明觉得很热,后背却莫名生出白毛汗,忙道:“是老奴见识浅了。”
王玉筝:“日后记好了,别拉长着脸子给人看,得笑脸相迎,至于心里头是怎么想的,自个儿有数就好,明白吗?”
张百祥佩服道:“夫人说的是,老奴受教了。”
王玉筝手摇团扇,生意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,没有永远的敌人。
她才不会蠢得让自己腹背受敌,像赵氏那样搞得被孤立的窘境。
你再好强又怎么样呢?
一个女人家,想要在男人的世道里讨生计,不抱团怎么行?
强大固然重要,但保住自己不被吃掉才更重要。
王玉筝过去时刘礼国不在家中,当时长子刘俊乔在。
前阵子长房那边的织坊忙碌得不行,他们早就打探过了,也没探听出什么名堂来,今儿王玉筝主动过来,倒是令刘俊乔意外。
王玉筝也没跟他们兜圈子,只道:“今日我过来找叔父,是有一桩事要与他商量。你们家的库存和现货多不多,若愿意脱手,我这全都收了。”
听到这话,刘俊乔以为自己听错了,忙道:“弟妹可莫要诓我。”
王玉筝:“我诓你们作甚?”又道,“赶紧去把叔父喊回来商量商量,手里不管现货存货能都销,并且还是现银。”
见她一本正经,刘俊乔立马差家奴去布庄喊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