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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封长恭像是要哭,贴着枕含混地说,“你已经把我带到了家里,也不好反悔了。”
他说完这?句像是觉得有趣,又含含糊糊地笑?起来,但那?笑?里却没有任何?的轻慢。对于卫冶的事,他向来是很认真的。他指尖轻柔地摩挲卫冶长得好慢的头发,继续说:“那?就只好请仙人赏脸,为我和拣奴赐个福。”
卫冶睁着眼,在昏光里抬手,一遍遍地触碰着封长恭身上的瘀痕。
他问:“十三,疼吗?”他用指尖感?受温热皮肤上的起伏,感?受封长恭的喘息与呼吸。他太会看?人,所以他大致能猜到留下这?伤的是谁。他喜欢就这?么?靠着封长恭,但有了伤,他就不得不避开?痛。
何?况伤得这?样重。
“一会儿会更?疼。”卫冶忍不住说,“你怎么?就傻站着让她打?”
“姑母嘛,”封长恭连夜赶回卫冶枕边,没歇,累得很,此刻半醒着低低哑哑地解释,像在撒娇,也像在叫卫冶安心,“总要在她跟前过明路的,总是不清不楚算什么??而且没动真家伙,就一点?点?疼……不想她打你,打我也行的,咱们一条命。”
第211章 勃然
说是就一点点疼, 但卫冶哪里真能安下?心?封长恭看出?他心中不安,原本就是要卖乖讨他喜欢,但先是挨揍, 再从沽州赶了一路回到这里实?在也困。
他只是略松了心神,眼皮就闭到了后?半宿。
再醒时, 半夜的灯笼还没熄, 枕边昏昏的油灯却?已经吹灭了。
不知何时, 夜里起了大风,又有几声簌簌落叶的清动。封长恭睡时匀称的呼吸蓦地放轻,卫冶心里装着事, 手指犹似不嫌腻地还在摸封长恭身?上的伤痕。他察觉到封长恭醒来?,没说什么, 想起卫子?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。
但他确实?是近乎心虚般,下?意识地放开了手上动作?, 想要微微往外?移开自己——
却?被封长恭抓稳了, 复又在被里紧紧贴上去。
“别走, ”封长恭没睡醒,有点儿头昏脑涨,嗓子?也哑,但本能地把头蹭上脖颈,嘴唇抵着颈窝发出?含混的要求,“我冷。”
可是身?上全是汗涔涔。
封长恭的身?体要多热, 有多热,闷的卫冶好几次想把黏腻的男人丢出?去……但最后?等到被褥都渗潮了, 封长恭还安安稳稳地躺着,反倒是卫冶没怎么睡。他白天醒得太晚,夜里就不容易困。
封长恭倒是好睡。
就是唇舌爱咬人, 手也不安分。
卫冶回过神,挤开封长恭往上抬的腿。他听?见封长恭似乎是闷笑了一声,但风簌嘈杂,夜静不下?,他摸不准封长恭的心思究竟飘到了哪里,但有一点是确认无疑的。
这小子?不老实?。
卫冶微仰着颈,容忍在后?腰作?乱的手。夜风呼凛,冬寒已至,微凉的胸腹已经在这瞬间的迟疑之后?,被彻彻底底摸了个遍。
封长恭清醒了,他握紧浪潮里的迷离,打定主意要把想要的圈入怀里。
卫冶感觉自己被固定住了。
他无奈地轻叹,忽然没头脑地想到封长恭睡得迷糊,也不忘往他身?上靠。
卫冶在漉夜里兀自一笑。
他问?:“十三,这一晚上可蹭舒坦了?”
“嗯。”封长恭手脚并用地将他困得死死的,半点没留动弹的余地,说,“拣奴,我迟早得死在你身?上。”
“越说越不像话?。”卫冶懒得理他。
“真的。”封长恭执着地,要把自己埋藏进浪潮深处,他甚至在溅起的喘息里不忘拉人为他的贪欲拽旗呐喊。
早晚的事。
封长恭在酣畅之前?懊恼地想:“虽然她错怪了人。”
但话?是姑母说的,拣奴你得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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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日以前?,在沽州守备军的符机营地临别。
卫子?沅才交代了副将,把军营补给有误的消息传给朝廷,转头就见被她丢在营内武场跟将士比划的封长恭擦了颊面灰,正?站在原地,静静地等她说完事情。
然后?又见封长恭顿了顿,闲来?无事,顺带抬手理一把凌乱沾灰的衣襟,垂首对着地上的水坑拨弄散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