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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术,句句切实可行;八股文对仗工整,立意高远,既合章法,又有新意,可见考生不仅饱读诗书,更曾深入田间,留心民生疾苦。”
苏世安闻言,伸手接过试卷,梅景珩亦凑上前来,二人并肩细读。
起初,苏世安眉头微蹙,待读至策论中“储粮当分官储、民储,官储以济灾荒,民储以安自家,二者相辅相成”一句时,眉头渐渐舒展,眼底泛起赞许之色。他反复读了两遍策论,又细品八股,转头对梅景珩道:“景珩,你看此子有这般体恤民生的胸襟与务实的见识,难得,难得。”
梅景珩连连点头,“苏大人所言极是。此子文风沉稳,思虑缜密,将书中义理与田间实务完美相融,这般才学与心性,远超同辈学子。便是纵观所有试卷,也难寻出第二份这般佳作。”
苏世安含笑颔首,拿起朱笔,在试卷右上角郑重批下“甲等第一”四字,轻轻放在中榜堆的顶端,轻声道:“这般人才,当为解元,不负其十年苦读,也不负朝廷取士之心。”
彼时,二人皆不知,这份试卷的主人,便是刚考完乡试、正与亲友相聚的裴寂。
阅卷之事,一晃便是十余日。
待所有试卷批阅完毕,考官们便转入草榜填写之事。
草榜需详细列明中榜举人的姓名、籍贯、名次,每一个字都需反复核对,半点差错不得有。
苏世安与梅景珩亲自坐镇,逐一对草榜之上的名字、名次核对三遍,确认无误后,才命人誊写正榜,加盖二人官印,封存待放。
九月初九夜里,正榜封存完毕,苏世安望着案上的榜文,长舒一口气:“历经半月辛劳,总算不负朝廷所托,定下这一百一十五名举人。明日便是九月十日,按律放榜,也好让三千学子得偿所愿,心有所归。”
梅景珩亦松了口气,笑道:“苏大人严谨细致,此次放榜,必能服众。只是那甲等第一的裴寂,年方十七便得解元,老夫倒真想见见这位少年奇才。”
九月十日,天未破晓,贡院门口便已人声鼎沸。
三千余名学子,或是孤身而立,神色忐忑;或是亲友相伴,相互慰藉,人人目光都死死盯着贡院大门上方的榜文位置,手心攥得发白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放榜之日,府学特地给学子们放了假。
裴寂与李墨、王觉明三人一同来到贡院外等候。
李墨性子最是急躁,不住地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:“怎么还不放榜?我这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”
真正应试的是裴寂,心急如焚的反倒是他这个早已考中举人的。
王觉明一言不发,目光紧紧锁在贡院那扇紧闭的大门上,神色凝重。
此番若裴寂得中举人,他们三人同窗好友,先后登科,必能在省城传为一段佳话。
裴寂面色平静,眼底无波,仿佛早已将得失看淡,他尽了全力,其余的,便听天由命。
“小裴,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李墨停下脚步,拍了拍裴寂的肩膀,“换做是我,早就急得团团转了。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落榜吗?”
裴寂侧头,温和一笑:“担心无用,榜文既定,迟早会揭晓。何况,十余年苦读,我已全力以赴,便是落榜,也无遗憾。”
王觉明闻言,连连点头:“小裴说得是,只是此番竞争太过激烈,但愿我们都能得偿所愿。”
话音刚落,贡院大门缓缓打开,四名差役抬着一张宽大的红底黄字榜文,稳步走出,小心翼翼地将其张贴在大门上方的木板上。
榜文刚一贴好,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沸腾,众人蜂拥而上,嘈杂的欢呼声、叹息声、啜泣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街巷。
有人寻到自己的名字,当场跪倒在地,喜极而泣;有人四处搜寻,却始终不见自己的名字,面色惨白,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,背影满是落寞。
裴寂没有随人群蜂拥而上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待人群稍稍散去,才与李墨、王觉明一同缓步上前。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人群另一侧的身影。
裴惊寒身着锦袍,神色紧张,目光死死盯着榜文,柳时安站在他身旁,神色一般无二。
裴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