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乎说不出话来:“爹,娘,祖母,孩儿回来了,让你们受苦了,孩儿不孝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快起来。”李秀才连忙俯身扶起他,眼底满是激动与后怕,目光细细打量着他,见他只是衣衫破损、身上有些轻伤,并无大碍,才稍稍松了口气,声音微微发颤,“只要你平安,我们就不苦,一点都不苦。”
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,在见到李墨平安的那一刻,尽数消散,只剩劫后余生的欣慰。
祖母被嬷嬷扶着,缓缓走到李墨面前,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嘴里一遍遍絮叨着:“子瞻,我的好子瞻,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……”
这些日子,她日日对着佛像祈祷,夜里常常从梦中惊醒,生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疼爱的孙儿。
李墨紧紧握住祖母微凉的手,感受着掌心的颤抖,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,连忙安抚道:“祖母,您莫担心,孩儿没事,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这么久,再也不让你们牵挂了。”
他望着母亲通红的双眼、父亲憔悴的面容,心中清楚,家人为了寻他,定是受了无尽的煎熬。
一家人相互搀扶着,缓缓走进府中。
李母一边走,一边不停追问京中的情况、他一路的遭遇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李墨没有隐瞒,却也刻意淡化了一路的凶险,只简略诉说了自己如何侥幸逃出京城,如何在王觉明与护卫的帮助下抵达辽源省。
一席话说得一家人连连叹息,满心都是庆幸,庆幸他能从乱世之中侥幸脱身,庆幸一家人得以团聚。
李父听闻他是在王觉明与护卫的接应下脱险,也不由得感慨,多亏了各方相助,才让他们母子父子得以重逢。
回到自己的院落,下人早已备好热水。
李墨洗漱干净、换上干净衣袍后,便径直去了祖母的院落。
祖母正坐在榻上,依旧一脸担忧地望着门口,见他进来,连忙招手让他坐在身边,紧紧拉着他的手,絮絮叨叨地叮嘱着,让他日后切勿再轻易远行,乱世之中,安稳待在家里,便是最好的归宿。
李墨一一躬身应下,陪着祖母说了许久的话,看着祖母渐渐舒展的眉眼,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。
随后,他又去了父母的院落,与父亲细说京中沦陷的惨状。
李秀才面色愈发凝重,连连叹息:“乱世流离,百姓遭殃,学子难安,这天下,不知还要乱多久啊。”
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打探消息时,听闻不少赴京学子遇难的噩耗,心中便一阵唏嘘。
“爹,孩儿虽侥幸脱险,却也亲眼见惯了京中百姓的苦难,见惯了蛮族铁骑的凶残。”李墨抬眸,眼底满是悲悯与坚定,语气掷地有声,“等日后局势稍稳,孩儿定当发奋读书,若能有幸科举成名,必尽己所能,护一方百姓安稳,驱蛮族出境,还天下一个太平。”
李秀才闻言,眼中泛起一丝欣慰,缓缓点头:“好,好样的,不愧是我李家的儿郎。你有这份心,便足够了。只是眼下,你首要之事,便是好好歇息,养好身子,日后才有精力读书求学,实现心中抱负。”
李墨郑重点头应下,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。
暮色渐浓,省城的街巷渐渐沉寂下来。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从街头传来,沉闷而有节奏,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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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天光大亮,一夜未眠的王觉明早早起身。
昨夜与祖父王雍之彻夜长谈,京中真相如巨石压在心头,辗转反侧间竟无半分睡意。
他匆匆洗漱妥当,即刻嘱咐管家备好马车,又差遣两名可靠的小厮,分别前往李府与裴府递上口信,约二人辰时三刻在醉仙楼二楼最僻静的包厢相会,言明有万分紧急之事相商,切勿耽搁。
他想,京中的惨状与瑞王的狼子野心,绝不能只有他一人知晓。小裴心怀家国、沉稳有谋,子瞻赤诚善良、心怀苍生,他们皆是乱世之中可托心腹之人,这份真相,理应与二人共担,日后的路,也需与二人共商。
辰时刚过,王觉明便已抵达醉仙楼。
店小二早已得了王家管家的提前吩咐,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恭敬地引着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