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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墨一拳砸在桌上,语气急切:“小裴,这下麻烦大了。下月中旬就成婚,我们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既要查清温稚峑的隐情,又要阻止婚期,这根本来不及啊。”
裴寂垂眸望着地面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坚定,他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的想法,将自己的计划告知面前二人,“我是这般想的,我与上官家因上官博一事,本就结下难解怨仇。我若贸然靠近上官府,非但救不了阿瑜,反倒会落人口实,让她更有理由加速婚期,甚至借机再构陷我一次。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:“而且,明年便是乡试。”
这话一出,屋内的气氛愈发凝重。
李墨攥紧了拳头,满脸愤懑:“那上官博本就是个小人,之前明明他非要跟咱们作对,污蔑我们作弊。”
王觉明指尖轻叩桌面的动作一顿,神色沉静地颔首:“你说得有理。如此一来,我们只能避开上官府,从温家这边寻找突破口。”
“正是。”裴寂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清明,“如今能改变这门婚事走向的,除了上官老爷,便是温稚峑本人。温侍郎虽手握实权,可婚事终究是温稚峑的终身大事,若他能明确拒绝,温家即便与柳夫人达成默契,也未必敢强逼于他。更何况今日我所见的温稚峑,矛盾重重,他的伪装背后定然藏着隐情,说不定这份隐情,便是我们能撬动的缺口。”
“可他对你那般警惕,还发了狠厉警告,你怎么再接触他啊?”李墨面露担忧,“而且你还扮成了书生,总不能每次都以这副模样去找他,万一被他识破身份,岂不是更危险?”
裴寂早已深思熟虑,抬眼望向二人,“我想设法让温稚峑许我三个条件。”
他稍一停顿,眼底闪过一丝思忖,“我打算以他的秘密为筹码,求他许我三个不伤天害理、不违本心的承诺。”
此举虽险,却是眼下避开上官家旧怨、撬动婚事格局的最佳法子。
“三个条件?”李墨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皱紧眉头,语气满是顾虑,“温稚峑那般眼高于顶,又对你满心戒备,先前还撂下狠话警告你,怎会肯应下这种要求?他要是觉得你在拿捏他,怕是当场就要动怒,到时候你不仅讨不到承诺,反倒会把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王觉明也敛了神色,指尖轻叩桌面,沉声道:“子瞻的顾虑不无道理。温稚峑身为温家嫡子,自幼养尊处优,又背负着家族谋划,性子定然桀骜且多疑。你以他的秘密为筹码,本就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,更何况是要他许下三桩承诺,这无疑是在触碰他的底线。”
裴寂早有预料二人会有此反应,缓缓颔首道:“我自然清楚其中凶险。可今日对峙时我便察觉,他虽装得暴戾张扬,却始终对我手下留情。他这般忌惮我泄露秘密,又不愿真的对我下手,说明这秘密对他至关重要,而他也并非全然是传闻中那般冷血嗜杀。”
他抬眼望向窗外,语气愈发坚定:“我要的不是他心甘情愿应允,而是他不得不应。下次我会寻机会‘无意间’再撞见他的隐秘举动,无论是接济老弱,还是独处时卸下伪装,届时我主动表明,我对他的私事、对温家的谋划毫无兴趣,只需他许我三桩承诺作为封口之资,往后便绝口不提今日所见。他急于守住秘密,又碍于几分说不清的顾虑,未必不会松口。”
“可承诺这东西最是虚无。”李墨伸手按在桌案上,语气急切,“若是他随口应下,日后你要他阻止与阿瑜的婚事,他一句‘此事违我本心’便能推脱干净,到时候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白白暴露了咱们的底牌?”
“这点我早已反复斟酌。”裴寂收回目光,眼底藏着几分缜密的算计,“我会让他以温家公子的身份立下口头重誓。世家子弟即便行事诡谲,也极重名声体面,当着他自己的面立下重誓,便难轻易反悔。再者,前两桩承诺我会选些无关痛痒的小事。”
见二人面露疑惑,他继续解释:“我这般做,一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,误以为我只是个求自保、图安稳的普通书生,并非要掺和他的家族纷争;二是为了试探他对‘不伤天害理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