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页(2/3)
三下五除二撂倒,头脸肿起来,全身各处痛的厉害,终于冷静下来,低声求饶。
“小的有眼不识英雄,求英雄饶过,是她先勾引我的。”
曲河冷声道:“我只看到你纠缠于她,并未见她勾引你。向她道歉。”
麻六儿咬了咬牙,垂下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。
被迫向妇人低头道了歉,而后灰溜溜走远。
妇人愣愣看着曲河,许久才回神道谢。
曲河淡淡摇头,见她一个女子却向男人一样肩挑两桶水,步伐有些艰难,默默帮她提起,送至妇人不远处的家门口。
妇人推门,曲河不经意往里一瞥,恰好看见斜倚着墙角的蝴蝶纸鸢。
他向妇人说明,妇人连忙将纸鸢亲手送了出来,再三请求他多等一会儿,要送些自己做的吃食与他以作感谢。
然而匆匆再次开到门口,早已不见了青年身影,不由呆呆站在原地,有些失神。
又是一场好雨,空气湿润清新,山林鸟鸣清越。田里农苗窜了一大截,然而与之相伴的野草长势却更胜一筹,一株高过一株。
曲河、映莲便时时跟着曲不凡下地除草,松土。
村里人家田地相邻,曲河正在地里锄着草,余光便瞥见一人越过道道田亩朝自己走了过来。
来人满脸带着笑,曲河皱了皱眉。
“哟,曲仙长,好久不见,锄地累不累啊?”
来人正是麻六儿。
“啊……不累。”曲河愣了一下,即使对这人不喜,还是出于礼节回应了,心中对他的来意有些不解。
麻六儿皮笑肉不笑道:“哪能不累啊,瞧你这细皮嫩肉的,一看就没干过这种粗活,哪里受的了这种苦?”
曲河扯了扯嘴角,无所谓地低下了头。
修行时练习剑法,每日都不知要练多少次,又岂会怕苦。
春阳渐盛,即使头上戴着曲不凡给的草帽,曲河的脸仍旧晒得发红流汗。
麻六儿砸吧了一下嘴,故作惋惜状,“瞧你连地都不会锄,别的仙长都风风光光地在天上飞来飞去,你是不是在仙门里偷懒不好好学啊,没学到什么高深的本领,如今只能跟我们一起种地,这就是下场。”
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,曲河握着锄头的手一下子绷紧了。
见青年脸色难看,麻六儿也不敢再多说。好歹还忌惮对方,他本就只是来奚落两句,如今目的达到也不多呆,讥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可到底没做什么,外人不知他俩的过节,只是看到麻六儿笑着与总是带着几分阴郁气息的内敛青年搭话,青年仍旧不易亲近的面无表情,甚至脸色更差了,越发不敢再靠近少年。
曲河也不会因这几句习以为常的嘲笑话语就暴起伤人。
只是就算听惯了嘲讽,也不代表他不会痛。几句话正好戳中了心中隐秘的痛点,曲河呆呆看着手中的锄头、摇晃的草叶、黄褐的土地、赤裸的脚上的泥巴,久久未动 。
是啊,他的确资质平庸,性子愚钝,所以才比不上同门弟子。
如今沦为今天这地步,都是他自找的。身为戴罪之身,只好躲在这里苟且偷生。
他只是因为自己那独特的机缘身份才入了荆门山宗,根骨不佳,却非要觉得凭努力就能追上其他人,甚至不择手段。
他就像是在地里的野草,混在农苗里,好像乍一看,没什么区别。
可是就是不一样,再如何努力地想要生长,也终究是个错误,是无用的东西,鸠占鹊巢,害了精心培养的农苗,就是要被除掉。
曲河俯身伸手,将一株野草连根拔起。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它的叶上,是予它的最后一丝怜悯。
临近午时,金乌高挂,晒得人浑身滚烫。农人陆续扛着锄头躲到绿荫下,歇息用饭。
秋英早就送了午饭来,站在一株老树浓荫下等待。
方志最先冲到树下,接过秋英递过的碗大口喝水。
曲河慢慢走在最后,低着头,整个人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,了无生气。
走到地头,眼前一道月白身影挡在眼前,衣衫洁净不染。
即使每日风吹日晒,下地劳作,对方仍旧清清爽爽,肌肤白皙如玉如雪,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农人中鹤立鸡群,不像个农人,更像闲情逸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