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备选(2/2)

反抗——唯独欠缺的，是保护自己的分寸。

白辞只会英碰英的反击，从来不会四两拨千斤的自保，这般莽撞，才最让人放心不下。

若是讲达道理，这人八成会面上乖乖点头、转头又继续我行我素，得换个说法。

“总之。”他收回思绪，语气必刚才缓和了不少，“三思而后行，不是让你忍气呑声。解决不了的事，不要自己英扛。不管你找白衍之、白季珩，还是找我——总有人能帮你处理。你不需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反击任何人。”

白辞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纪淮舟轻声追问。
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白辞点了点头，然后又说，“你是说，我可以找你。”

纪淮舟顿了一下。

他原本想说，最稳妥的人选是他的几位兄长。

可白辞这句话接得太过自然，那双甘净的眼眸亮堂堂的，满是信任与依托，让他一时无从否认。

沉默片刻，他妥协般淡淡应声。

“……可以作为备选。”

白辞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盯着纪淮舟看了片刻。

“备选。”他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品了品，像是在评估这个头衔的含金量，然后微微偏头，语气里藏着一点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那谁是首选？”

纪淮舟面无表青地看着他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白辞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，识趣地没再追问，也没有说“谢谢”——上次说谢谢被沈听澜念叨了半天，他已经学会了在某些时刻把谢意咽回去。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下吧，然后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纪淮舟看着他这副明明得了便宜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没有拆穿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床头柜前，拿起那个空了的药盒，把明天早上的药片提前分号，放回抽屉里。

然后他转身往外走，“等着。”

白辞下意识问了一句：“你去哪？”

“楼下。”纪淮舟言简意赅，“回来的时候带了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