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惬意。
年轻些的抱着一只木质琵琶,摇头晃脑沉浸其中。
一旁还有几人围坐一起玩投壶,时而欢呼时而泄气,闹作一团。
李世民深思,“这是什么曲子,好耳熟。”
阿音睁大眼睛,侧抬脑袋看他,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该知道吗?”
“这是秦王破阵乐。”
李世民愣住,“嗯?”
阿音问他:“你猜这里面的秦王是哪个秦王?”
“……”他笑出声,“难怪耳熟。”
两人缩回头,她小声说,“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歇息了,若是知晓秦王亲临,只怕是休息也不能休息了。”
两人静悄悄地来,也静悄悄地走。
“你上一次听秦王破阵乐是在何处听的?”
李世民执着她的手轻捏,她的手看似纤纤玉指、修长而指节分明,握着捏起来却好似一团软玉,“没记错它是攻灭刘武周之后,由万千将士与百姓共创的军歌吧,自然是在军中听见的了。”
尤其是前些时候与王世充隔墙对峙半年的那些日子,王世充被困城中,李世民率领的唐军士气也被折磨得趋近低迷,为了安抚士气,当时便奏过此乐。
“破阵乐还是人多演奏辨识度高些。”那工匠一个人懒洋洋地弹着,没有军歌的恢弘,更没有胜出之后的欢欣鼓舞,他一时还真没听出来是破阵乐。
阿音便说她也会弹秦王破阵乐。
李世民闻言惊叹,冒出一句,语调上扬,“观音婢,你为何什么都会呢?”像谁的语气他不说。
……她可学不会他那样坦然夸自己是天才。
他火急火燎,非要听她回去弹琵琶,走前没忘记带她去铸钱炉看了看。
铸钱炉热烘烘,实在没什么好看的,不过炉子的确正在铸钱,铸的是新钱开元通宝,阿音便叫人装了好几袋子,打算带回宫赏玩,也能当新鲜的小礼物送给其他人。
也是凑巧,两人方到弘义宫门口,宫中来人了。
“殿下,王妃,陛下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正要回去呢。”李世民客气一笑。
坐上牛车,阿音问,“陛下要同你商量的不会是如何处置窦建德吧?”李渊在军事上颇为依赖这个儿子,到了几乎事事过问的地步,回想一番,近来也没发生其他大事,只能是他了。
“多半是。”李世民沉吟片刻,“王世充必死无疑,窦建德却有些棘手。”
“不能杀吗?”
“可以杀,也可以不杀。没有两全的计策,端看眼下想达成何种局面。”见她没听懂,他详细道,“窦建德与王世充不同。”
“窦建德在河北施仁政,劝课农桑,他本人的生活也极尽简朴,从不奢靡,也不摆夏帝的谱,我见过他数次,他衣着淳朴,金银饰品罕有,这是很难得的。若他能一统天下,百姓们势必可以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同时,他也是河北势力的代表,河北人心凝聚于其身。”
“除此之外,此人的品性宽厚且仁义,乃世间不可多得之辈。”
说罢,李世民叹了口气,“若是杀他,极易激起河北动荡,导致李唐王朝尽失河北人心,届时起义军再起,天下就又不太平了。”
阿音问:“若是不杀呢?”
“若是不杀,”李世民眯起眼睛透过绣帘向外遥遥望去,目光深远,“若是不杀,待天下大定,窦建德的利用价值便会消失,后患也就出来了。”
“他的存在会成为复辟的焦点,河北短时间内难以消化,该如何处理就成了一个独立而又敏感的问题,历代帝王都得小心谨慎处理,稍有不慎——”
“如此说来,还是不杀收益更大。”阿音若有所思。
毕竟不杀,有保守处置的余地,杀了可就不一定了。
尤其是对他们夫妻而言,不杀的收益更大。
不仅能避免一场民变,河北的人心也会归顺到秦王这一边,他是威震天下、又对河北有不杀之恩的秦王,窦建德不死,便能让他在天下获得比军功更大的话语权。
既说起了窦建德,战后的大事阿音也顺带询问了一番,她最关心的是长孙无忌的官位。
李世民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位大舅哥,一举将他提拔为比部郎中,爵位为上党县公,属从二品。
其余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