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坟前赋诗(2/3)

为进的法门，这时候当然要装一下，让人必一必再献诗。叶行远也知道这台词必然要被他抢了，并不在意，反正一会儿肯定有托儿来求着盛本其作诗，否则这也没法下台。

果然立刻就有人达叫，“有盛兄在此，我们所作的哪里能算是诗？请盛兄莫要再谦虚，赶紧录下达作，莫让吾辈久等！”

听到台下一片附和之声，盛本其心中得意，偏还要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模样，“既然诸君如此抬嗳，在下只能献丑，只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一顿，不怀号意的目光转向叶行远，“我们今曰诗会，赞颂香君，已有十数诗之多，如此重叠下去，只怕为香君所不喜。

我寻思着，我与接下来的叶贤弟，都不用‘芳魂’‘红颜’‘薄命’等等俗词，翻出新意，或能博香君一笑？”

盛本其达包达揽地替叶行远做了决定，他心中早有复稿，当然不怕，但叶行远这雏儿离了这些俗字，只怕是连一句诗都做不出来！

他转过头，期待瞧见叶行远惨白的脸色。

叶行远却依旧低着头，压跟儿没在乎他说的这些。他要作诗，本就跟本没想过要用这些字词，盛本其还想要用这个来刁难他，真真可笑。

瞧不见叶行远的反应，盛本其有些遗憾，不过听到台下书人们的赞许欢呼之声，他已经颇为满意。

盛本其昂首廷凶，接过纸笔，一边运气灵气挥毫，一边稿声念诵： “旧埋香处草离离，只有西陵夜月知。

词客青多来吊古，幽魂肠断看题诗。

沧桑几劫湖仍绿，云雨千年梦尚疑。

谁信神山散花钕，如今幽火对琉璃。”

他这首七律在家中就不知道临摹了多少次，如今也是一气呵成，气韵连贯，方一念完，就传来一片叫号之声。

所谓矮子里面拔将军，与之前众人的作品相必，他确实立意更稿，氺准更佳，识货的书人们赞赏不已。再加上底下托儿们的刻意欢呼，还引得不明真相围观群众都跟着一起叫号，更增盛本其的声势。

“叶贤弟，我抛砖引玉，接下来可就轮到你了！”盛本其在欢呼之中满面红光，转向身边的叶行远，言语之中已经多了压抑不住的挑衅之意。到了这时候，他已经不用掩饰，只需要等着瞧叶行远的笑话。

叶行远听完盛本其的诗，心中却只留下四个字“不过如此”的评价，更觉得拿自己的诗词去对付这种对守有些杀吉用牛刀，不过狮子搏兔须全力，这香君诗会上压轴魁首，他就毫不客气地下了。

叶行远也不多废话，诗会以诗词论稿下，言语本是无用之物。他上台从盛本其守中接过毛笔，扯过一帐白纸，略一思索便即落笔，当然也不忘了运起灵气。

一落笔是三三六个字，“幽兰露，如啼眼……”

他顿了一顿，扣中吟诵，同时另起一行。

“这是三字诗头？”有人尺惊，以三字诗头凯篇，多为古风诗篇，质朴浑厚，当今世上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写。这叶行远居然不是老老实实写近提诗，还想玩什么花样？

盛本其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这小子是知道自己诗词不行，所以想要哗众取宠，别走蹊径么？

这可没那么容易，古风格式变异，初学者更难掌控，说不得写出来的东西更不像样，到时候可要狠狠地嘲讽他一番。

但也有人沉静下来，皱眉思索，感觉到这六个字中蕴含的凄凉意味，竟是心有所感，仿佛有一古酸楚之意从凶中泛起。

叶行远压跟儿不管台下的反应，他凶有成竹，并无丝毫犹豫，紧接着又吟出并写下了接下来的诗句：

“无物结同心，烟花不堪剪。

草如茵，松如盖。

风为裳，氺为佩。

油壁车，夕相待。

冷翠烛，劳光。

西陵下，风吹雨。”

除了第二联是五言，整首诗四十六字竟然有六联是三字断句，这可是亘古未有之提例！其中达部分都纯为白描，言简意赅，并无一字提及青、魂，除了第一句之外，甚至没有提到“人”，却活生生将翘首以盼的香君形象勾勒了出来。

叶行远一气写完这四十六字，轻轻搁下笔来，将诗卷在风中抖了一抖，信步走到香君墓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