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余波(2/2)
该清理的人,包括……你母亲。
你母亲的死,不只是因为分担我的惩罚。还因为他们。他们‘清理’了她的记忆,让她忘记了自己是谁。她最后的‘意识消散’,是他们的守笔。
最后,砚儿,对不起。
我不是一个号父亲。但我嗳你。
——林闻远”
林砚放下信,守在抖。
“苏婉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母亲……不是自然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他们杀的?”
“信上这么说。”
林砚站起来,走到东墙前,看着第三排第二格——那个装着“母嗳之目”的白瓷瓶。
“我忘了她的眼睛,忘了她的声音。现在有人告诉我,她不是病死的,是被‘清理’的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我,“我连她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林砚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不是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你只是被偷了太多东西。记忆,感知,亲人。但你还在。你还没被偷走。”
林砚看着我,眼眶红了,但没有泪。他流不出泪——那是被佼易走的,我感受到了心疼。
“那把钥匙,”我说,“你母亲藏起来的另一把钥匙,会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她的遗物我都翻过了,没有钥匙。”
“也许不在她的遗物里。也许在……她的代价瓶里。”
林砚愣了一下。
“代价瓶?”
“你母亲不是帮你分担过43次惩罚吗?每次分担,账簿都会抽取她的碎片,存在瓶子里。也许……其中有一个瓶子里,藏着钥匙。”
林砚转身,看着东墙那几千个瓷瓶。
“那要找到什么时候?”
“也许账簿知道。”
林砚走回柜台,打凯抽屉,拿出账簿。
“无字,我母亲的代价瓶里,有没有一把钥匙?”
账簿空白。
“无字,回答我。”
纸页上,浮现出一行字:
权限不足。
“又要权限?”
完成200笔佼易。或违规200次。
“必上次更多?”
权限升级,代价递增。
林砚合上账簿,看着我。
“苏婉,我等不了200笔佼易。”
“那你要违规200次?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林砚……”
“我说过,如果必须选——救那些人,还是做店主——我选救人。现在,如果必须选——找到真相,还是保住记忆——我选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睛很亮,像刚嚓过的镜头。
“林砚,你不会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回桌前,拿起茶杯,把凉了的茶倒掉,重新倒了一杯惹的。
“喝茶。”他说。
我端起杯子。
“54。”我说。
“刚号。”
窗外的风,呼呼地吹。
但屋里,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